第二十章信飞襄阳疑自心生
他去,定然误事。 那让靖哥哥去? 黄蓉摇头失笑。 先不说襄阳军务离不离得开他,单以靖哥哥那性子以靖哥哥的性子,只怕去了,没有三两句便要拉着人家讲什么天下大义,或者切磋武功。 往卧房的方向望了一眼,灯影幢幢,安静得很。 不用想也知道,她那位靖哥哥,此刻定是在榻上打坐练功。 每日除了九阴真经便是降龙十八掌,本就木讷,越是练武,越是木讷得紧。 天天练武,有什么好。 唉…… 早知今日,当初便该不让七公教他降龙十八掌。 那九阴真经,也该想办法不叫他得着。 一部真经便当成了宝贝,却不知他真正的宝贝——垂眸,看了看自己指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又是一声悠悠叹息,黄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将那些不着边际的念头拂去。 看来,也只能自己亲自跑一趟了。 当即重新坐回案前,笔走龙蛇,在绢条上落笔,字迹娟秀,寥寥数字。 “速查,细查,我自亲往。” 待墨迹干透,她折好放入竹筒,重新缚上那只灰羽信鸽的脚上。 "去吧。 " 她轻轻一托,信鸽扑棱棱展翅而起,穿过窗棂,没入茫茫夜色之中。 *********** 终南山麓,暮色初临。 活死人墓,一道一妪,正在门口处激斗不休。 一者是位灰袍道人,身形消瘦,锋眉斜挑,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攻势如潮,层层叠叠。 另一者是个年约五旬的妇人,青布衣衫,面色苍白,招架之间左支右拙,脚下踉跄,已只剩防守之能,半分攻势也无。 空地远处,横卧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浑身止不住的发颤,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她身旁蹲着一位白衣少女,瞧年纪不过十六七岁,肤光胜雪,秀美绝俗,一双眸子静静望着场中激斗的二人。 那灰袍道人又拆了数招,忽收掌后撤,微微摇头,面露索然之色。 "当年林朝英纵横天下,以一手玉女素心剑法,压得王重阳抬不起头来,何等的风姿绝代。” “贫道还道古墓派传人即便不及祖师,也该有几分气象,却不曾想……这才多少年过去,竟已稀松至此? " 那青衣妇人闻言,面色由白转红,猛地一口鲜血呕出,溅在衣襟之上,艳红刺目。 强撑着站稳,怒目而视: “士可杀不可辱!休要侮辱我家小姐! " 心中却是暗暗骇然。 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灰袍道人,上来便索要玉女心经,只一掌便将孙婆婆打倒在地。 她仗着一身苦修多年的内力勉强上前接战,却只撑了不到二十回合,便觉气血翻涌、经脉胀痛。 尤其是被他掌风扫过之处,中处炙热如炭火灼烧,而四周却冰冷彻骨。 一热一寒交替侵袭,莫说还手,便是自保也力不从心。 她习武数十载,自问也算见闻广博。 可这等阴阳交织、冰火同源的掌力,当真是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