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此物最相思愿君多采撷
沈青舟心头一悸,正要开口,被她一只柔荑轻轻掩住了口唇。 “沈郎,你什么都不必说,我心里面早已经清楚。” 她直直凝望,声气低低,字字清楚。 “过往千般,都是由着我来照顾你。今日却要反过来了,我要你.......你来.....不知你应...是不应?” 沈青舟一时没转过弯来,只涩着嗓子问: “你想要我怎么个照顾法?” “请君为我.....解发宽衣.....” 沈青舟心头猛跳,胸中那股子热气直往上撞,抬眼瞧她。 程英已微微仰着下巴,眼波流转间,三分娇中七分羞。 一双手臂反撑床沿,软软地朝后仰了仰。 裙角晃动间,只把一双淡色翘头弓鞋,轻轻巧巧向他递了过来。 那意思,便是石头人也看得明白了。 沈青舟只觉口干舌燥。 往日里, 不管是龙妹妹也好,陆丫头也罢,还是大小美人师徒,几乎全是他来主动。 却没料到有一天,被温润婉约的程英给拿捏了。 向来克制自持的程英,一旦坦露心扉,竟比任何女子都要大胆。 可他.....心甘情愿。 褪下那只绣鞋,露出底下一只裹着白绫袜的纤足。 再伸手,将那罗袜也除了去,一只赤露的玉足便完完全全呈在眼前。 白天在石桌时,他曾来挑弄,可它却逃了三次。 现在,乖乖巧巧在手里。 依次递减的五趾,微微绷紧的足弓,脚背白得可见青筋。 沈青舟忍不住伸出手去,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捏。 恰盈一握,软中有韧。 不像龙妹妹的软若无骨,也不像陆丫头的肉嘟嘟。 他顽心顿起。 轻轻在那白生生的脚背上拍了一拍。 嘴里便带了几分得意,几分促狭。 “白天里你还敢逃,怎样?最后不还是落到我手里了?” 程英低哼一声,尾音颤颤,却任由他握着,再不抽回。 心里虽是有些准备。 可等他真将鞋袜褪去。 整个人都没了筋骨,软软地便要往后倒,到底还是用胳膊肘死死撑住了身子。 正迷离间,那只温热的手掌,顺着自己脚踝,一路向上,滑过小腿,停在了腰间丝带上。 便把脸别过去,不敢看他。 窗外阳光余晖洒进,已是黄昏。 隔壁屋子里,她那师姐曲灵霄睡得正沉,全不知这边厢正上演着何等的光景。 两间屋子,一静一动,一清一浊。 一边是沉静的睡莲,一边是滚烫的春水。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帐幔低垂,烛影摇红。 那女子此刻已褪尽了衣衫,浑身雪白,跪坐在床,微微垂目,似看又不敢看。 满头青丝流瀑般倾斜而下。 先遮住了半边羞红的脸,继而顺着肩头滑落,又软软地搭在胸前的起伏之上。 却又遮不周全,影影绰绰,比全然瞧见更叫人心痒。 此时映入沈青舟眼帘的,便是这幅“美人跪坐图”。 他呆呆地瞧着,心头百感交集。 当年,眼前这个总是一身青衣、手持玉箫的温婉女子。 为了小表妹一句不知轻重的承诺,千里迢迢,孤身一人寻到了终南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