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聊以情花一朵以作定情之物
公孙绿萼满脸吃惊,不由得退后两步,红着脸呐呐说不出话来。 先前那些话,晓得她的名字也就罢了。 可连生辰八字都说得一字不差。 这年头可不像后世那般随随便便。 女孩儿家的生辰,素来只在议婚论嫁的正经场合才会郑重其事地拿出来说。 换句话讲,能知晓一个姑娘家生辰的。 除了爹娘和媒人之外,便只有她将来的夫君才有这个体面。 她憋了半日,终于跺了跺脚,低声道: “你……你莫要胡说!我与你素不相识,你怎么晓得这些的?你、你到底是何人?” 沈青舟不接话, “你先告诉我,对是不对?” 公孙绿萼咬了咬嘴唇,心里头又羞又疑,偏生又反驳不得他,只好道: “我不能告诉你。” 沈青舟莞尔, “那好,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把耳朵凑过来。” 公孙绿萼飞快瞧他一眼,心里头犹豫了片刻。 终究还是靠了过去,微微侧过头去,将一只耳朵露给他。 沈青舟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我还知道,你有一处胎记,在左腰处,是个拇指大的朱砂印记。” 公孙绿萼“啊”的一声低呼,踉跄往后倒退了几步,一张脸烧得通红,下意识地捂住了半边面颊,颤声道: “你......你又是从哪里知晓的?” 这一问,便是承认了。 知晓她的名字生辰,就连她身上最为隐秘的胎记,他也说得明明白白。 那胎记之处,除了自己,便只有幼时母亲替她沐浴时见过。 就连她爹公孙止也未必记得这等细微之事。 沈青舟笑着挤挤眼, “现在你信了罢?” 公孙绿萼好一会才缓和过来,“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沈青舟收了嬉笑之色,正色道: “一个月前,我做了个梦,梦里一个绿衫女子,她告诉我她叫公孙绿萼,住在绝情谷里,左腰处有一枚朱砂胎记,生辰是甲申年二月初三。” “她说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叫我务必来接她。” “她的容貌声音,一颦一笑,便是红着脸的模样,也与你一般无二。” 玄学鬼神之论,在这个年代,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公孙绿萼听他这般说来,怔怔捂着嘴巴,半晌合不拢。 心里,却已经信了。 不然......又如何来解释。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沈青舟,心里没来由的扑通扑通乱跳。 “你.....我....” 她嗫嚅半晌,勉强拼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此事....我还要问一问爹爹。” 沈青舟摇头轻笑, “你我之间,乃是天作之媒,你爹也管不着。不过没关系,我知你一时半会还难以接受,可以先好好想一想,等我下次再来,便来接你。” 说罢,手指一拈,从身旁摘下一朵情花,抬手轻挥。 那情花便落在她鬓角处,伴姿生艳。 “身无长物,聊以情花一朵,以作定情之物。” 公孙绿萼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鬓角的情花,噗嗤一笑, “这花,本来便是我绝情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