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拐杖里的求救信下
--- 他用镊子轻轻展开纸条的边缘。纸页发黄,纤维松散,边缘有卷曲,像被水浸过又晾干。 林溪站在旁边,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纸页材质,普通信纸。墨水,圆珠笔。字迹用力均匀,书写者年龄在35-50岁之间。” “笔迹比对呢?” “等周桂花的样本。” 范宸把纸条翻过来,看着背面的血痕。 暗红色,边缘已经变成褐色,像生锈的铁。他用放大镜凑近看——不是滴,是蹭上去的,有方向,从右往左,拖着细的纤维。 “这血,是谁的?” “DNA比对需要时间。”林溪,“可能是老人的,也可能是……” 范宸没话。 他拿起放大镜,对着血痕看。放大镜下,血痕的边缘有细的分叉,像干涸的河床。 “老人写纸条的时候,手上有伤。”范宸放下放大镜,“或者,有人帮他写的时候,手破了。” 林溪记下来。 “范老师,你……院长知道这纸条吗?” “知道。” “那他为什么没销毁?” “因为他不知道拐杖里有纸条。”范宸站起来,走到窗边,“他只知道拐杖有问题,所以让人扔了。但他不知道具体有什么。” “那他现在知道了?” “现在知道了。” 林溪愣住了。 “所以……他会做什么?” 范宸看着窗外。夜色浓黑,什么都看不见。 “等。” --- 第二天一早。 江彻打来电话。声音很低,像怕被人听见。 “老范,周桂花辞职了。”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连夜走的,没办手续,人已经不在宿舍了。” 范宸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窗外的天刚亮,灰蒙蒙的。 “她去哪了吗?” “没有。同事她接了个电话,脸色发白,收拾东西就走了。” “谁打的?” “不知道。” 范宸挂了电话,翻到周桂花的号码,拨过去。 关机。提示音机械地重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拨了江彻。 “老江,调她的通话记录。” “已经在查了。” --- 半时后。 江彻回电话。 “昨天晚上十点,她接了一个电话,号码是……养老院院长的。” 范宸没话。 “老范,院长找她了。” “嗯。” “你,他会做什么?” “让她闭嘴。”范宸,“或者让她走。” “那我们怎么办?” “先找到她。” 江彻沉默了几秒。 “行,我去查。” --- 上午。 养老院。 范宸走进去的时候,院长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桌上摊着几沓纸,他把一些塞进抽屉,一些放进纸箱。 看见范宸,院长的脸色变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 “范法医,又来了?” “周桂花在哪?” “辞职了。”院长把一沓文件塞进抽屉,用力关上,“不干了,我也管不着。” “她昨晚给你打电话了?” 院长的手顿了一下,悬在抽屉把手上。 “她……她找我结算工资。” “几点?” “九点多。” “通话多长时间?” “几分钟。” 范宸看着他。 “你让她走的?” “她自己要走的。”院长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范法医,你要是没别的事,我还有工作。” 范宸没走。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一辆黑色轿车停着,车标被遮住了,引擎盖还冒着热气。 “王德贵的拐杖,你让人扔的?” “旧东西,清库存,正常。” “纸条呢?” “什么纸条?”院长装糊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