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保护伞浮出中
--- “第二笔,2004年1月,十五万。”范宸继续往外抽,“第三笔,2004年3月,三十万。第四笔,2004年5月,五十万。” “够了。”张处长打断他。 “还有。”范宸没停,“第五笔,2004年7月,二十万。总计,三百七十万。” 他把所有纸排在茶几上,一张一张,排成一排。 纸张的边缘整齐,数字清晰。每一行都是一笔钱,每一笔钱都是一条命。 张处长看着那些纸,烟夹在指间,没抽。烟燃了一大截,烟灰掉在他裤腿上,他没拍。 “这些都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查了就知道。”范宸靠在椅背上,“张处长,你儿子在省厅经侦处,这事他知道吗?” 张处长的脸色变了。 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太阳穴的血管跳了一下。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范宸看着他,“是通知你。证据已经上交省纪委了。” 张处长掐灭烟,站起来。烟头在烟灰缸里碾了两下,灭了。 “范,你师父当年也查过这些。” “我知道。” “他查到最后,被停职了。” “我也知道。” “你不怕?” “怕。”范宸站起来,“但怕也得查。” 张处长盯着他,看了很久。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窗外有鸟叫。 “你和你师父,真是一模一样。” “谢谢。” 张处长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手搭在门把上。 “范,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你师父也是这么犟,现在躺着了。” 范宸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刺痛。 “那我师父的事,你也参与了?” 张处长没回头。 “你查下去,会后悔的。” 他拉开门,走了。 范宸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门板碰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手在抖,但没追出去。 猫走进来,蹲在他脚边。 他蹲下来,摸了摸猫的头。 “尸语,你看,他慌了。” ——— 走廊里。 江彻走过来,脸色凝重。 “老范,张处长走了?” “走了。” “什么了?” “我会后悔。” 江彻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你后悔吗?” “不后悔。” “那就行。”江彻拍了拍他肩膀,手指在他肩头按了一下,“我看着呢。” 范宸点头。 ——— 中午。 法医中心食堂。 范宸端着餐盘,找了个角坐下。林溪过来,坐他对面。 “范老师,张处长来干什么?” “探口风。” “探什么?” “想知道我手里有多少证据。” “那你有多少?” “够他喝一壶的。” 林溪低头扒饭,没再问。米饭粒粒分明,她扒得很慢。 江彻端着盘子过来,坐下。 “老范,王铁头刚才找我。” “什么?” “问张处长来干什么。”江彻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下,“我不知道。” “他信了?” “信不信无所谓。”江彻把骨头吐在盘子里,“反正他心虚。” 范宸放下筷子。 “老江,你王铁头会不会去找张处长?” “会。” “那你盯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