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名叫瑞雯的女子
白发女子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是什么样的。 “一个女人,白色的头发上粘着牢房里的稻草杆。陌生人。敌人。诺克萨斯的女儿。” 一种深入骨髓的困乏缠住了她,就像田里的泥附在了衣服上。 她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僵化变形。 但是。当她的目光扫到了圆凳上的老伯。便稍微挺直了腰杆。 琼斯在人群之中看着她神情的变化,看着即将到来的审判。 在白发女子的面前是三位推事端坐在审判席。 中间那位一脸严肃地示意她坐下。不必戴着镣铐站着。 白发女子拒绝坐在那把魔力塑形的木椅上。 她认出那个庭吏就是在老夫妇田里遇到的骑兵领队。 那首领细薄的嘴唇依然撇着不可一世的微笑。 “随你便,保准让你好受。” 他自己坐到了椅子上,满意地叹了口气。 坐在中间的推事严厉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开口对白发女子说话。 “我知道你不是本地人。这边的方言不好学。我会说通用语,这样兴许更容易交流。” 锐雯和大多数诺克萨斯人一样都学过一些艾欧尼亚通用语,足以应付日常的指示和命令。但这里的语言就像水土,每个村子的口音都反映着当地人独一无二的性格。 最终她对推事点点头,静静等待。 “你叫什么名字?” “锐雯。”她的嗓音嘶哑,卡在了喉头。 “给她水。” 庭吏站起来,拿了一个水袋。举到她面前。 锐雯看了看水袋,没有伸手。 “就是水。孩子,”坐在旁席的推事说道,向前俯身说。“怎么。你还怕我们下毒?” 锐雯摇头拒绝了恩赐。她清了清嗓子。打定主意就这样继续说话。庭吏撇撇嘴。举起水袋牛饮起来,一股水沿着他的嘴角淌下来。喝完还故意亮出一排牙,向锐雯耀武扬威。 “你被本庭传唤,”推事打断了这一幕。让锐雯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三位身穿长袍的人物和大厅里的人群身上。“是因为我们想要听听你的说辞。” “我不是要被判刑吗?” 推事硬是咽下了自己的惊讶。 “我不太清楚你们那边是如何履行正义的,但在这儿。我们相信正义首先需要的是理解和启迪。”推事对锐雯说话的口吻像是在面对一个孩童。“我们相信你掌握着关于某一事件的信息。而这份信息对我们所有人都很重要。要是因此揭露了罪行,那才轮到量刑和处罚。” 锐雯看了看推事,又看看在人群中的男子,再看回推事。诺克萨斯的正义经常是在战斗中定下的。如果一个人运气好,锋利的武器就会痛快地做出决断。锐雯警惕地注视着推事。“你想知道什么?” 推事向后靠到椅背上。“你从哪儿来,锐雯?” “我没有家乡。” 对方怀疑的眼神告诉锐雯,这句回答被当成了一种忤逆。那位鹰面推事停顿了一下,试探着她的回应。“你肯定是在某个地方出生的吧。” “特里威尔的一个农场。”锐雯看向老伯。“在诺克萨斯。”她承认道。 前一刻还是鸦雀无声的大厅,响起了整齐的吸气声。 琼斯嘴角带着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