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桃林定契邪神眷属

了盘旋心头多日的问题。

    “你究竟是什么人？”

    嗓音轻柔恬淡，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好奇、一丝茫然，藏着心底所有未解的困惑。

    洛璃闻声，缓缓收回眺望窗外的目光，微微转过侧脸。

    深邃的墨眸之中，清晰倒映出息瑶清丽茫然的容颜，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似浅似浓的浅笑弧度。

    “本神是什么人，你以后自然会尽数知晓。”

    语气慵懒神秘、莫测难言，不直言、不避讳，留足了无尽悬念。

    息瑶听闻此言，便知晓对方无意细说，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她轻轻垂首低头，目光落在自己平放于膝头的双手之上。

    纤细的指尖微微下意识蜷曲收拢，微凉的掌心之中，依旧隐隐残留着方才被洛璃温柔紧握的温热温度，久久不散、萦绕不休。

    车厢再度归于静谧，悠悠前行。

    不多时，马车缓缓驶入繁华热闹的宛丘城内。

    此刻正值午市最繁盛热闹的时分，整座城池街市喧嚣热闹、人声鼎沸、烟火蒸腾。

    街道之上行人摩肩接踵、往来不息，各路商贩的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街边卖饧糖的老翁手持铜锣，轻轻敲击，清脆锣声叮当悦耳；摆摊售卖鱼羹的妇人支起棚帐，热情招揽往来食客；三五活泼稚童追逐嬉戏，追着漫天飞舞的纸鸢沿街奔跑，清脆灵动的笑声宛若风铃摇曳，清脆悦耳、传遍街巷。

    息瑶抬手轻轻掀开半边车帘，目光静静望向街市之上鲜活热闹、安然自在的市井众生。

    看着这般国泰民安、烟火繁盛的景象，她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再度回荡起那日宛丘大殿之中，洛璃淡漠说出的两句话。

    陈国，终将臣服于她。

    她，终将一统天下、定鼎山河。

    短短两句话，暗藏倾覆天地、改写九州的无上宏图。

    息瑶轻轻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热闹，心底瞬间翻涌上来一团错综复杂、难以言明的复杂心绪。

    那般心绪杂乱无章、缠绕纠葛，宛若一团纷乱纠缠的麻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让人无从梳理、无从拆解、无从释怀。

    她微微侧转过首，再度看向身侧的洛璃。

    此刻的洛璃已然轻轻倚靠在微凉的车厢壁板之上，双眸轻轻阖起，长长的睫羽垂落，身姿安然静谧、呼吸平稳悠长，看似已然安然入眠、沉沉睡去。

    可息瑶心底无比清楚，她根本未曾沉睡入梦。

    马车穿过热闹街市，一路直行，最终稳稳停靠在庄严肃穆的陈国宫城正门之外。

    息璃率先下车，领着洛璃步入宫城之中，将她妥善安置在宫城东隅一处僻静雅致的独立院落——栖凤院。

    这座院落占地不大，却清幽雅致、清净无尘、景致绝佳，远离宫殿喧嚣、避开人来人往，最是适合静养安居。

    院落正中栽种着一株年岁久远的繁茂老桂树，粗壮树干挺拔笔直，舒展的树冠宛若巨大伞盖，遮天蔽日、覆满庭院。

    树下摆放着一套古朴精致的石桌石凳，平整的石桌台面之上，精心镌刻着一副纵横交错、纹路规整的围棋棋盘，雅致古韵、意境悠然。

    院墙边角错落栽种着数丛青翠修竹，清风穿院之时，修长竹叶簌簌作响、清幽悦耳，自带几分风雅意境。

    院落墙角还有一口石砌而成的老旧古井，常年湿润的井沿之上，滋生着一层薄薄的青翠青苔，静谧古朴、岁月悠长。

    洛璃缓步踏入院落，悠然绕行一周，细细打量着院中景致。

    她抬手轻轻抚过老桂树粗糙的树干纹理，又悠然落座于冰凉的石凳之上，姿态慵懒闲适，细细感受着院落的清幽气场。

    一番打量过后，她眼底露出几分满意之色，显然对这处居所极为认可。

    她抬眸转头，目光越过整座庭院，落在静静伫立在院门口的息瑶身上，墨眸微微眯起，语气淡然从容、笃定从容。

    “从今日起，你便迁居隔壁偏殿居住。”

    “本神若是有事传唤于你，这般距离，最为妥当。”

    息瑶立身院门之处，一手轻轻扶着厚重的院门门框，一身浅青色的清雅衣裙被穿堂而过的庭院清风微微拂动、轻轻扬起，身姿窈窕、温婉动人。

    她静静凝望着石凳之上的洛璃，望着她满头如雪青丝垂落腰际、绯红长裙铺散石地的绝尘模样。

    那张冠绝天下的绝美容颜之上，噙着一抹慵懒温柔的浅浅笑意。

    此刻的洛璃，从容淡然、随性悠然，仿佛这座清幽雅致的栖凤院本就是她与生俱来的居所，而身为本地主人的自己，反倒像是一位匆匆前来拜谒造访的陌生宾客。

    这般错位之感，微妙难言、萦绕心头。

    息瑶凝望片刻，压下心底所有细碎心绪，轻轻张口，轻声应诺。

    “好。”

    她的嗓音轻柔微弱、轻细恬淡，音量极轻，悄然融入院中风叶簌簌的轻响之中，微弱得几乎让人无从听闻、无从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