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把瓶口凑到她唇边,她仰头喝的时候水流从嘴角漏了一点,沿着下巴流到脖子上的项圈边缘,在项圈金属表面留下一条细细的水痕。项圈被水粘了一下之后变得更亮,在阳光下反光比刚才更明显。然后她把水瓶接过去,也用同样的方式喂他喝。项圈在水反射光下看起来像两条银亮的细带套在他们汗湿的脖子上,连着链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喝水的时候林若晨的拇指腹惯常地放在妹妹项圈接缝处,感受着那道永远焊死的缝。从今早到现在,他的拇指摸那道焊缝的次数已经多到无法计数——每一次摸到都在确认:锁还在。锁是焊死的。焊死的锁是他们自己选择并要求的。不是惩罚,是承诺。她脖颈的温度透过项圈金属壁传到他的拇指指腹,体温每天都在变——今早偏凉,冰场后偏冷,餐厅里升温,现在爬山后微微发热——但项圈的温度永远和她体温保持一致。项圈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在他拇指摩挲项圈接缝时,她也在用手指勾着链子中部,把一段钢链绕在自己食指上又松开,反复几次。这个动作和她在冰场上对他做的一模一样,都是她的小习惯——绕圈、松开、再绕。链子在她食指上绕两圈后刚好绷紧,产生一道极轻的张力指示她与他距离正在逼近绕链的最大半径。她把食指松开时链子快速弹回原位,轻微颤动。她在爬山的这段休息中一共绕圈松开了十几次,好像在用次数回答售票老头那句话——自在。喝完水,两人继续上行。太阳已经明显偏西,从林冠层漏下来的光斑比他们出发时更斜也更金黄。光线从头顶移到了西南方向,从树叶缝隙穿过来时角度更低,照在石阶上形成更长更扁的光斑。空气里的湿度也开始上升了,山风从山脊另一侧吹过来,带着比之前更浓的草木气息,还掺着一丝从更高海拔传来的冷意。在接近山顶的最后一段石阶上,他们遇到了今天整个下午最密集的一批游客——一个正在下山的旅行团。这个旅行团大约有二十多人,多数是退休老人,统一戴着红色鸭舌帽,帽子上印着旅行社的logo和“银发旅行团”几个字。带队导游是个年轻姑娘,手里举着一面小旗子,正用便携扩音器讲解凤栖山的历史典故。她说凤栖山的名字来源于古代一个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