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再见了牢路

    然而，禁锢没能持续太久。

    梣法杖上的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那片虚无的挣扎太过沉重，她的魔力如同往无底洞里倾倒的水，转瞬便见了底，脸色一点点发白，握杖的手开始颤抖。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一只手忽然从身后轻轻搭上了她的肩。

    温和而浑厚的魔力，顺着那只手源源不断地涌进她体内，法杖上摇摇欲坠的银白枷锁，重新亮起。

    梣愕然回头。斯卡蒂站在她身后，掌心贴着她的肩：......我才是这个异闻带的王。要拯救，也该由我来拯救——岂能让你们这些客人替我背负。

    吸溜、吸溜......吸吸——

    远处的艾克斯像是被梣眼底那点不肯熄灭的光触动了，他朝她们郑重地点了点头，身躯骤然巨大化，迎着那片虚无疾冲而上，彩虹刀接连斩落，一道道虹光劈进格利扎体内——

    可第数刀落下后，异变陡生。

    那柄彩虹刀被暗紫光纹骤然缠住，竟硬生生从艾克斯手中挣脱，被那片一口吞了进去。紧接着，连梣与斯卡蒂合力维持的银白锁链，也被一股蛮力扯动，一寸寸倒卷着，被吸了进去。

    ——！梣的脸色瞬间惨白。

    格利扎所在的那片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塌陷，化作一团不断旋转的、浓墨般的漆黑。

    吸力......变强了！达·芬奇的声音发紧，你们看，连本身都被吸进去了——那片空间，正在坍缩成一个真正的洞！

    失去武器的艾克斯身形一晃，那股不可抗拒的拉力已经缠上了他，将他朝那片漆黑里拖拽。他奋力往后飞，身形却仍一寸寸向前滑去。

    就在这时——

    一道暗色的巨大光球，自战场下方猛地升起，以雷霆之势狠狠撞向了格利扎。

    是黑暗路基艾尔。

    他没有去拉艾克斯，而是将自己整具身躯，径直撞进了那片虚无的中心。狂暴的吸力立刻转向，将他死死缠住、开始吞噬；那股险些吞没艾克斯的拉力，也随之骤然一滞。

    暗色的巨神被那片一寸寸没入，却没有挣扎。在身躯被彻底吞噬之前，他偏过头，望向了众人，

    ......真是愚蠢。和那家伙一样，会为了这种没必要的执念，甘愿把一切都赔进去。

    算了。毕竟，连吾，也是这样的存在。

    此身，本就是怨念所化——所以，不需要你们露出那种眼神。只有吾，才有怜悯你们的资格——

    那片漆黑已经吞没了他大半的身躯。他将脸转了回去，像是不愿让人看见他最后的神情。

    ......哼。如果尔等不畏惧吾，下次，便将吾正式召唤过来吧。他顿了顿，虽然，未必还会有这里的记忆就是了。

    话音落下，强光轰然炸开。

    众人下意识闭上眼。耳畔那阵诡异的怪笑、那片绝对的死寂，连同黑暗路基艾尔与艾克斯的气息，一齐被那道光，彻底吞没。

    当光散去时，格利扎、艾克斯与路基艾尔，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漆黑的、静止的太阳，静静悬在半空。

    御、主——！梣望着那轮黑色的太阳，不知是魔力透支还是别的缘故，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怎么会......是我，是我害了御主......唔——呜，御主......不，我必须要——

    吸溜、吸溜。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也该肯放弃了吧？格利扎可不是靠数量能堆死的敌人。它连我们是不是敌人这种念头都没有诞生，只是在自顾自地进食而已。

    一道悠哉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梣泪眼模糊地抬起头——藤丸立香好端端地站在那儿，一手端着杯奶茶，另一手还抱着个存在感稀薄得几乎要看不见的小女孩。

    对了，这杯上海大妈真的很甜。你要来一口吗？

    梣瞪大了眼睛，手忙脚乱地抹掉脸上的泪。——？！原来，刚刚那个奇怪的吸溜声，是您发出来的吗？！那刚才那个巨人，难道不是御主您......姆？她就着他递来的吸管下意识吸了一口，话音戛然而止，眼睛微微睁大，......唔，好甜。诶，真的好甜——再、再给我喝一口，可以吗？

    甜就对了，这玩意儿，可是用圣晶石买的。藤丸立香把杯子又递近些，任由她捧着自己的手喝，艾克斯觉得格利扎会来是他的缘故，非要挽回这个过失，所以脱离了我自己冲上去。唉，光之巨人，都是这样，又傻又温柔——明明和我保持着一心同体也不至于会那么狼狈。......说起来，贝利亚是不是也从来没伤害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