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在您面前金融巨鳄不存在的 我索罗斯只是一只小蜥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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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严寒...风雪与所有不能言的牵挂彻底隔绝在车窗之外。 黑色的林肯领航员缓缓启动,车轮碾碎了地面的薄冰,在风雪交加的华盛顿长街上,无声地滑入夜色深处。 …… 陆深靠在柔软的后座上,伸出两根手指揉捏着自己的眉心。 有些累。 算起来,他在华盛顿这个由无数张羊皮纸契约和隐秘血腥构筑的修罗场里,已经戴着面具演了太多年。 在国会山的老头子们眼里,他是一个对权势有着病态的渴望,手段下作却又讲究门第体统的年轻新贵; 在兰利的特工和军情局的鹰派眼里,他是那个杀伐果断,动辄用几十万人的生计换取战略平衡的冷血操盘手; 甚至在华尔街那些食尸鬼眼里,他是个贪得无厌,索取巨额政治献金和离岸股份,好色且极度享受支配感的顶级掮客。 面具戴得太久,有时连骨头缝里都会长出倒钩,皮肉连在一起,撕下来便是满脸的血肉模糊。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 夜色彻底了下来。 雪花撞击在加厚的防弹玻璃上,瞬间被夹层里的电热丝化作一道道扭曲的水痕,像极了一张张在欲望中挣扎变形的面孔。 在这个由清教徒的虚伪道德和资本的嗜血本能共同统治的帝国腹地,如果你是一个圣人,你活不过三个财年;如果你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你的下场大概是在某个风景优美的高尔夫球场里因突发心肌梗死而暴毙。 想要在这头庞大巨兽的心脏里埋下炸药,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闻起来比这具腐尸还要腥臭,让自己看起来比这头野兽更加贪婪! “局长,到了。” 副驾驶上的卡特低声提醒,打破了车厢内长久的沉默。 车子停在波托马克河上游的一处隐秘私人庄园前。 这里的树林茂密得有些森然,铁艺大门紧闭,周围看不见任何属于民用建筑的标识。 卡特推门下车,绕到后排拉开车门,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腋下的快拔枪套边缘。 陆深迈步下车。 皮鞋踩进积雪里的那一瞬间,一个身形略显佝偻但步履轻快的老人,几乎是踩着碎步迎了上来。 雪花在那头稀疏的灰白卷发上,他甚至连大衣都没披,脸上堆着谄媚却又极力维持着绅士体面的笑意,流露出像受惊的狐狸见到了老虎般的敬畏。 乔治·索罗斯。 这个在《福布斯》封面上被冠以“击垮英格兰银行的男人”、“全球金融沙皇”的匈牙利犹太人,此刻正微微躬着背,一路跑着迎到了陆深面前。 “陆局,这么大的雪,真是太劳烦您跑这一趟了。” 索罗斯伸出布满老年斑却修剪得极为干净的手跟陆深握了握。 随后,他在雪地里站定,身子微微侧开,自然地后了陆深半个身位。 “屋里暖和,快请进。” 陆深淡淡地点了点头,迈步拾级而上。 索罗斯在进门的时候,抢先半步伸手虚扶住厚重的水晶雕花大门,屏息静气地候着陆深跨过门槛,随后才轻轻把门合上,将刺骨的寒风彻底锁在门外。 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带着股名贵的沉香与波尔多红酒混合的气味。 门厅的衣帽架旁,站着两个低眉顺眼的侍从,但索罗斯没给他们上前的机会。 老头子快步走上前,麻利地接过了陆深脱下来的大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托着一件圣物,亲手将其挂在了黄铜衣架的最内侧,甚至还伸出两根手指,把大衣领口处被风吹皱的一角抚得平平整整。 陆深转过身看着这个资本巨鳄,嘴角泛起戏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在华盛顿这地方待久了,他倒觉得这话得改改.....值得被殷勤伺候的可能不是什么交情,而是足够把人骨髓都榨出油来的利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书房。 这间书房显然经过了用心的布置,没有寻常华尔街大亨那种充斥着雪茄味,金箔画框和裸女油画的暴发户腔调,反倒处处藏着中西合璧的古怪幽静。 炉里燃着上好的果木炭,噼啪作响,却没有半分呛人的烟气。 在宽大的长几上,摆着一套宋代定窑形制的白瓷茶具,旁边一只巧的红铜炭炉正温着水,壶嘴里吐出细细的白汽,咕嘟咕嘟作响。 长几的另一侧则摆着几地道但在大西洋彼岸极难见到的茶食.....几块用油纸垫着的核桃酥,一碟炸得金黄酥脆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