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背叛太后的太监30

    徐晚棠没有怒。

    她只是看着他，慢慢弯了弯唇角，那笑意里没有责怪，也没有嘲讽：

    “铁蛋，你怕的不是配不上。”

    “你怕的是，若真站到哀家身边，往后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铁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

    她说中了。

    他不是不想。

    他是不敢。不敢伸手，不敢应，不敢让那点子见不得光的念想，变成一件收不回头的事。他怕辜负，更怕两败俱伤。

    “娘娘。”

    “嗯？”

    “娘娘若真肯迈这一步……”铁蛋垂着眼，声音很轻，却第一次没有退开，”奴婢没有不敢。”

    “只是奴婢往后，会拼把自己的命，再护娘娘一次，护一辈子。”

    廊下的夜风，好像忽然软了下来。

    徐晚棠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没有再去说破那层的钩，只淡淡道：

    “哀家不要你拼命。哀家要你，往后好好站在哀家身边。”

    她说完，站起身，”夜深了，回吧。明日还有你的账要核。”

    铁蛋起身行礼，退出院门。

    走到院门口，他听见身后徐晚棠的声音，像风一样落下来，却沉沉的，听不出是命令还是情话：

    “哀家的慈宁宫，日日夜夜，都给你留着灯。”

    铁蛋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低低应了一声：

    “是。”

    他走出宫道，站在月光下，眼眶有些发酸。

    “统子。”

    “在。”

    “她说……慈宁宫给我留着灯。”

    “嗯。”

    “她是在告诉我，我不用怕，也不用躲了。”

    “你打算怎么办？”

    铁蛋站了很久，望着远处慈宁宫那盏刚刚亮起的灯，心里那根弦，终于松了又绷紧。

    “我总得……配得上那盏灯。”

    “统子，等我做完这最后一步，我怕是，真该给她一个交代了。”

    系统没有接话。

    它只是安静地，记下了宿主此刻的声音，却没有告诉他——那份能让“配得上“从玩笑变成真的因果，已经到了临界。

    那夜之后，铁蛋把自己关在房里，坐了一整天。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件事。太后说“哀家想做一回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又说“慈宁宫夜夜给你留着灯“。他一个太监，何德何能让人家一个太后把话说到这份上？

    可更让他睡不着的是另一件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裳，这双手，这张脸。

    他确实是个太监，可他芯子里是梁彪，一个二十七岁的现代好色男人。

    他见过美女，也动过心，但徐晚棠那种美，不是“漂亮“两个字能装下的，是凤仪，是威压底下偶尔泄出来的一丝柔软，让人看见了就挪不开眼。

    “统子。”

    “在。”

    “你说，我是不是太好色了？”

    “你是指你看太后看呆了这件事？”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直白？”

    “是你自己问的。”

    铁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我确实好色。她本来就好看。我要是说她不好看，那才叫虚伪。”

    “更何况，龙性本淫，我们可是龙的传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太后等你的回话。你总不能让人家一盏灯白亮着。”

    铁蛋的笑意收了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慈宁宫的方向。那盏灯，确实还亮着。他站了很久，像是要把心里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