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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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不仅是子嗣对长辈的冒犯,更是将“逆子” 、“不孝” 的烙印生生刻进了关麟的名讳里。 哪怕关麟手中握有 ** ,这份骂名也注定无法洗刷。 “四弟!你疯了吗?” 关平脸色骤变,第一时间出言制止。 一旁的关兴更是气得跳脚,指着关麟的鼻子怒斥:“父亲乃是我等楷模,怎会有错?你今日究竟受了什么 ** ,竟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面对兄长的指责与周遭异样的目光,关麟身姿挺拔,未退半步。 他直视着前方那道目光如炬、杀意凛然的身影——那是他的父亲,关羽。 “秦之所以能横扫六合,根基在于商鞅变法,而法家核心便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关麟的声音清冷而坚定,穿透了周围的窃窃私语,“既然王子可以因法受刑,父亲为何不能因过自省?承认错误,并非示弱,而是立威!” 关兴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骨头,半晌只挤出一个单薄的字:“你……” “这里是江陵,是汉土,不是秦国!” 关平眉头紧锁,试图从礼教层面寻找突破口。 关麟迎上兄长的目光,言辞犀利:“汉室之所以衰微,十三州中曹操独霸九州,难道你们心里没有数吗?乱世之中,一味恪守孝道只会误国!唯有重典严法,方能治乱!” 这番话如同一记闷棍,打得关平哑口无言。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这个平日里看似荒唐的弟弟。 胡搅蛮缠?还是振聋发聩? 不远处,马良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场家庭 ** 。 若是在昨日,他定会认为关麟不过是口出狂言、哗众取宠。 但经历了文试与武考的洗礼后,马良心中已有定论:关麟绝非池中之物,更非无脑之辈。 此刻的对峙,表面上是父子间的冲突,深层里却是儒家孝道与法家法治观念的一次剧烈碰撞。 马良笃定,关麟敢如此大放厥词,必定是手握关羽的把柄,且早已做好了全盘反击的准备。 “呼……” 马良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场由关羽引发的父子博弈,从一开始便充满了看点。 视线转回关羽。 这位常山赵子龙般的猛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仿佛一尊雕塑。 然而在他的心底,却正如海啸翻涌。 震惊、愤怒、不可思议……种种情绪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交替上演,最终归于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他在忍。 关羽清晰地意识到,这是儿子对他权威的一次猛烈挑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疾风骤雨” 。 但他会退缩吗? 绝不会。 高傲如关羽者,生平最厌恶的便是逃避。 他在心中冷笑一声,周身那股久经沙场、傲视群雄的气场瞬间爆发,宛如实质般压向关麟。 他要告诉儿子:在这江陵城,无论你有何倚仗,跟父亲斗,你还嫩了点!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两道娇喝声同时响起。 “父亲……” 关银屏与关索几乎异口同声,两人满脸焦急,皆是想上前为关麟求情。 关羽丹凤微眯,长髯轻拂,并未动怒,只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定格在关麟身上。 “云旗,你口口声声喊冤,究竟是为父犯了何错?” 他的语调平缓如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身为关家军主将,镇守荆州咽喉,本帅任人唯贤,定屯长、封将军,皆依军功与才略而定。 莫非还要本帅写下一纸罪己诏,向全军的将士谢罪不成?” 这番话,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封锁了关麟试图以“公平” 二字撼动权威的路径。 那并非刻意的刁难,而是上位者根深蒂固的傲慢——这种自信源自血脉,也源自千军万马锤炼出的绝对掌控力。 “父亲误会了!” 关麟抱拳行礼,身躯笔直如松,“孩儿所指,非此细枝末节。” “那是何事?” 关麟猛然抬手指向远处那座血迹未干的演武台,声音清越而决绝:“孩儿说的是——狼!” 此言一出,原本肃静的校场顿时哗然四起。 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无数道目光交织着震惊与不解。 在他们看来,这位以智破局、一战成名的四公子,此刻似乎彻底失去了理智。 即便他在群狼围困中展现了惊人的胆识,但也绝不能在此时此地,公然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