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 这等以下犯上、挑战宗 ** 理的消息,足以让任何传统社会为之震颤。 百姓们嚼着瓜子,眼神中交织着惊愕与兴奋,翘首期盼这场父子反目的好戏如何收场。 诸葛恪叹了口气,难掩心中的不解:“为人子女,纵然才高八斗,也不该如此骄矜悖逆。 然而……” 他顿了顿,望向父亲那张写满复杂情绪的脸庞:“最离谱的是,面对如此大逆不道之举,关公竟未施以惩罚。 这份隐忍,孩儿实在看不透。” 作为孙登的伴读,诸葛恪自诩聪慧过人,常为世子解答疑难。 此番随父来江陵,本是想开阔眼界,见识一番荆州风云。 未曾想,这第一幕大戏,就让他见识到了人性深处最不可理喻的角落。 初抵江陵,坊间便流传着一桩奇闻:关麟与其父关羽在校场之上公然对峙,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头,连诸葛恪听了都觉惊骇。 至于关羽为何未降罪责……诸葛恪尚在一头雾水,一旁的父亲诸葛瑾却已看穿几分玄机。 “元逊,可知这两人因何事起争执?” 诸葛瑾沉声问道。 “听闻是考武环节,以狼试技。” 诸葛恪答道。 “错。” 诸葛瑾手中笔杆轻点儿子额头,“为父平日教你的‘明以洞察,哲以保身’,莫非都喂了狗?看人要看骨相,而非皮囊。” 他目光深邃,缓缓道:“关家父子之争,表象是武艺高低,实则暗藏文章手段。 那关麟虽不通武道,却在考武中独占鳌头;而他父亲关羽神勇无双,怎会放任子女荒废技艺?” “那为何不罚?” “因为‘才’。” 诸葛瑾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借荆州南郡百年前的虎狼之政抨击父亲,顺势引出‘禁狩令’与‘罪己书’,此子手腕狠辣,心思缜密。 只是……” 话锋一转,诸葛瑾叹息一声:“终究和你爹一样,被一个‘傲’字困住了手脚。 骄兵必败,这对父子,迟早要在这上面栽大跟头。” 诸葛恪闻言,心头微震。 他素来清高自许,难道自己也会重蹈覆辙? 正沉思间,一名家仆匆匆而入,神色慌张:“老爷,查清了!关于江东奇袭荆南的消息泄露一事,幕后 ** 正是……关羽第四子,关麟!” 空气瞬间凝固。 关麟? 这两个字如惊雷般炸响,诸葛瑾身形一僵,诸葛恪也猛地抬头。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皆读出了对方眼中的狐疑与忌惮。 诸葛恪心中暗忖:这关麟仿佛无处不在,处处透着诡异。 而诸葛瑾则瞳孔骤缩,喉间发出一声低吟: “不好!” “我……中计了!” …… ** 如潮水般涌来,将诸葛瑾彻底淹没。 上当了。 彻彻底底地中了圈套。 那一刻,诸葛瑾只觉心脏漏跳半拍,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胸腔内仅剩的一口真气摇摇欲坠,勉强维持着他表面的镇定,眉宇间的凝重几乎化作实质。 “父亲,究竟所言之‘上当’是何意?” 诸葛恪察觉不对,急声追问。 诸葛瑾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往事如烟,重新在脑海中翻腾。 想当初,刘备行事诡谲,强行夺取巴蜀;继而曹操挥师汉中,张鲁弃城投降,那句“宁为曹公作奴,不为刘备上客” 道尽汉中易主之痛。 彼时蜀地人心惶惶,局势动荡。 正是趁火 ** 的好时机,于是有了诸葛瑾出使蜀中,与诸葛亮划湘水、定盟约的一幕。 荆州的风,似乎比往常更冷了几分。 诸葛瑾立于帐中,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渗出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背后的重甲。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个令他如坠冰窟的推论——这哪里是什么湘水划界的谈判?分明是一场精心编织的杀局。 江东高层仅五人知晓此次突袭荆南、进而兵锋直指合肥的绝密计划:主公孙权、鲁子敬、吕子明、老臣张布以及他自己。 按理说,这等关乎国运的机密不可泄露分毫,可现实却狠狠扇了所有人一记耳光。 消息不仅漏了,还在江陵城内的市井巷陌、甚至乞丐口中传得沸沸扬扬。 “若……若那散布流言的‘废物’关麟,并非无意,而是奉命行事呢?” 诸葛瑾的声音干涩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