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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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轻笑一声,打断了对方的担忧,“你以为云旗真的在追查那个叫洪七公的人?” “关公此言何意?” 关羽眸光微眯,透着几分洞察世事的锐利:“我方才探过底,那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把对方当敌人,反而认定是盟友。” 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分析道:“若非如此,他何必放出那些乞丐,还慷慨解囊提供衣食住行?这哪里是 ** ,分明是广结善缘。” 说到这里,关羽不禁感叹:“有时候,云旗那看似古怪的行为背后,藏着的洞察力,竟比你我都还要高明几分。” 马良顺着思路一想,也不禁点头称是:“难怪!这便是所谓的洞若观火吧。” “哈哈哈!” 听到儿子被夸,关羽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朗声笑道,“我已派信使六百里加急将战报送回成都。 荆州无虞,兄长定能安心在益州大展拳脚,再无后顾之忧。” 这话只说了一半。 马良心领神会,笑着接道:“关公这信送得如此急切,恐怕不只是为了让大哥放心,更是急着让皇叔和军师重新审视这位云旗公子吧?”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彼此的心思,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这静谧的帐中。 就在这时—— 周仓匆匆踏入内室,额角还挂着未干的汗珠,神色间却难掩兴奋。 他压低声音禀报:“将军,坊间正传着一桩趣事,皆因四公子而起,如今江陵城几乎是人尽皆知。” 提及“关麟” 二字,关羽原本翻阅竹简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望去,眼底那一抹常年凝重的肃杀竟悄然散去几分。 一旁的马良也停下了手中的笔,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捕捉到了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兴味。 “又是闯祸了?” 关羽开口,语气中虽带着责备之意,那声线却已柔和得不可思议,哪还有半分昔日严父的凛冽威压? 周仓连忙摇头:“非也非也!方才四公子去了趟糜家赌坊,巧的是,糜太守也正好赶到。 两人在门前的情形……”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呼喊,震得窗棂微颤:“云长兄可在书房之中?” 关羽眉头一挑,与马良异口同声地念出那个名字:“子方?” 房门被猛地推开,糜芳大步跨入,目光扫过屋内,见除了关羽、周仓外,马良也在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他的视线定格在关羽与马良之间那块孤零零的石块上,故作惊讶地拍了拍大腿:“哎呀,这怎么行!堂堂汉寿亭侯的府邸,怎能连个像样的桌案都没有?来人呐,快去把我让人从门外搬来的紫檀木案几抬进来!”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关羽,一脸诚恳地说道:“此物本就是我糜家的旧物,我早就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完璧归赵,今日总算能物归原主了。” 这话一出,屋内空气瞬间凝固。 关羽与马良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方才还在担忧关麟在糜家赌坊下了重注,此刻糜芳这般殷勤送案,其中的弯弯绕绕,不言自明。 呵呵。 看来,这位江陵太守、糜氏二族长,今日是带着火气来的——来者不善。 …… 与此同时,江陵驿馆。 诸葛瑾面色铁青,手中捏着那封来自江东的家书,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死死盯着信纸,仿佛要将那上面的墨迹看穿,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儿子诸葛恪端着茶盏走近,见状心中一紧:“父亲,江东那边出什么事了?” 诸葛瑾缓缓抬头,脸色苍白如纸,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何止是有事……是大乱子,塌天的乱子!” “啊?” 诸葛恪手一抖,茶水险些洒出。 只见诸葛瑾颓然靠在椅背上,拳头无力地捶打在墙壁上,喃喃自语:“合肥……败了。 孙仲谋怎会如此糊涂?竟败在了那里!” 诸葛恪瞳孔骤缩,一把夺过信笺。 目光快速扫过字迹,随着阅读深入,他的呼吸愈发急促,眼中的震惊之色甚至超过了他的父亲。 “十……十万大军?就这样……被几百人冲垮了?” 作为自幼饱读诗书、兼修文武的世家子弟,诸葛恪深知兵家常理。 十万对一城,哪怕对手固若金汤,也该是碾压之势。 更何况,那是江东精锐…… 斥候传回的军报简短得令人心悸。 对方兵力,仅余数百? 诸葛恪眉心紧锁,眼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他实在无法理解,堂堂东吴之主孙权,究竟是用何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