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不是防守,这是 ** 。 此时的曹军,早已褪去了往日守城的被动,上下同欲,杀气腾腾。 目标只有一个:生擒江东主公。 前有断崖般的断桥,后有山西方言嘶吼着的追兵,步步紧逼。 孙权面色惨白,仰天发出一声凄厉长啸:“天亡我也!” 他甚至已生出跳河求生之念,生死一线间,混乱中忽有一声暴喝穿透耳膜: “退后!助跑!狠狠抽它!” 惊慌失措的孙权已无暇思考,本能地依令而行。 胯下那匹名为“玉龙” 的良驹仿佛通了灵性,前蹄高高扬起,竟似当年刘备的“的卢” 跃过檀溪一般,凌空而起,稳稳落在了对岸。 正所谓:退后着鞭驰骏骑,逍遥津上玉龙飞。 然而,桥那边的世界,却是人间炼狱。 那些未能跃过的东吴将士,面对张文远与一众披坚执锐的并州铁骑,只能沦为刀下亡魂,血肉横飞。 合肥一战,尘埃落定。 张辽威震逍遥津的名号,就此响彻九州。 硝烟散去,满目疮痍。 张辽立于尸山血海之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他缓缓抬头,眼神冷冽如冰。 这一刻,他再次品尝到了胜利者的滋味,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这股气势,已隐隐超越了那位关西猛将关羽,足以问鼎古往今来山西第一勇烈之名。 这种掌控生死的 ** ,令人沉醉。 “父亲。” 一声轻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虎牵着几名校尉打扮的俘虏走到跟前,这些人是此次八百并州狼骑亲手抓获的东吴精锐。 按曹操军法,围而后降者,杀无赦。 更何况,今日之败,已将晋南与江东的梁子彻底结死,不死不休,留着这些俘虏简直是养虎为患。 张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头看向张辽:“父亲,处置?” “埋了。” 张辽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张虎应诺,正欲挥手示意士兵动手执行 ** 。 就在这时,一名为首的俘虏突然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恐惧:“将军神武!吾等……吾等心服口服!再不敢与神威将军相抗半分!” 张辽微微皱眉,低头审视着这名俘虏。 那眼中的惊恐并非伪装,而是灵魂深处被绝对力量碾压后的战栗。 作为粗犷豪迈的山西汉子,张辽心中竟涌起一丝不解: 不过是击溃了十万大军而已,至于把人的胆魄都吓碎了吗? 张辽勒马回首,目光如炬地扫过那片狼藉的战场。 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冲身旁几名正喘着粗气的副将扬了扬下巴:“方才乱军之中,老夫瞧见个紫髯碧眼的贼将,臂长步短,弓马倒是有些本事,究竟是哪路神仙?” 那被俘的东吴士卒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连声拍马屁:“将军真是火眼金睛!那便是吾主吴侯,孙权!” “嘶——” 李典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猛拍大腿,满脸懊悔:“竟是那小子!若早知道是他,某家方才必多使三分力气,定要将他活捉回去当战利品!” 一旁的乐进也摇头叹息,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戏谑:“这碧眼儿的手下虽然战力稀松,但逃命功夫确实一流。 尤其是那匹坐骑,腾跃之高,简直违背常理。” 此言一出,四下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乐进、李典、张辽乃至旁边的张虎,皆是前仰后合,刚才追击时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大半。 笑声渐歇,张辽眉头微蹙,忽然想起一事:“且慢。 战前斥候曾提及一桩‘合肥赌约’,似乎与此战有关?” 李典脑海中迅速检索记忆,点头道:“不错。 江陵城中有个叫洪七公的人物,搅弄风云搞出了这个赌约。 那孙权也是个人物,顺势推波助澜,将这潭水搅得浑不可测。” “具体条款如何?” 张辽追问。 李典捋须笑道:“规矩简单粗暴。 若是咱们输了,长沙、桂阳、江夏三郡尽归东吴;可若是赢了,从此以后,那大耳刘备便再无借口占据荆州不还。” 听到此处,张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仰望苍穹,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慨:“好一招釜底抽薪。 如此看来,这一仗打完,便宜的是那刘玄德啊。”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