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是要赌上自己的性命,还是要赔上整个小圣贤庄?” 伏念的目光依旧威严,话语直指要害。此刻这位儒家掌门对师弟已然生出难以化解的失望与痛心,更带着不被理解的深深挫败。 “天、地、君、亲、师,乃儒家亘古不变的伦理纲常,尊卑有序,不可逾越!” “而今你竟妄图起兵 ** ,令整个儒家陷入万劫不复!” “背弃先贤遗训,行大逆不道之举,勾结帝国叛逆,祸乱天下!” “依我儒家门规,该当何罪?” 伏念浑厚的声音在供奉历代先贤的大殿内回荡,微风掠过,豆大的灯火随之摇曳,映照出肃穆的光影。 “依家法,当逐出师门!” “你当真要将同门师弟除名?” 未等面色苍白的张良回应掌门师兄的质问,殿外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闻声,无论是跪地的张良,还是骤然起身的伏念,皆是神色剧变。 顺着二人的视线望去,殿门处立着一位束髻银冠的老者。他身着青衫,衣袂绣黑白纹样,腰间紫青佩玉莹润生辉,尽显尊贵气度。 这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目光炯炯,须发如雪却精神矍铄,正是桑海儒家辈分最高的长者——齐鲁三杰之师叔,儒家继孔孟之后的宗师,李斯与韩非之师,当世大儒荀子。 “师叔?您怎会亲临?”伏念面露惊色,连忙上前相迎。面对这位德高望重的儒家泰斗,他神情恭敬非常。 伏念一向对师叔荀子怀有深深的敬意,在儒家之中,荀子的地位尤为特殊。 我闭关多时,始终未能悟透其中玄机,今日得知你将子房罚跪于圣贤堂,特来询问为何要将他逐出师门! 荀子凝视着伏念,虽面容苍老,双目却炯炯有神,透着超然的智慧。 听闻此言,伏念神色微变。 须知荀子并非他们师兄弟三人的授业恩师,因其尊贵身份与特立独行的性情,即便是身为掌门的自己与温厚的颜路师弟,也常遭其严厉训斥。 唯独对行事不拘一格的三师 ** 房,师叔向来青眼有加。 此刻观师叔态度,今日怕是难惩子房。但若不严加惩戒,恐子房难改与墨家余党及帝国叛臣往来的行径。 思绪至此,伏念目光渐趋坚定。 听闻你二人争执不休,无非是家法国法之争,这般吵闹成何体统? 未待伏念回应,荀子已先声夺人。 禀师叔,子房所会乃是帝国通缉要犯墨家巨子,更屡次为其谋划。此辈非六国余孽即帝国叛臣,其中利害,师叔明鉴。 伏念恭敬陈词,面对尊长不敢有半分逾礼。 如此便要逐出师门?抑或欲将子房交予帝国发落? 荀子语气转厉,言辞间锋芒毕露。 伏念,你为保全儒家动用家法,《孟子》有云: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作为掌门,此举无可厚非。 “师叔?” 伏念神色骤变,眉宇间浮起困惑。这位闭关十年未见的师叔既然认同他的决定,为何此时突然现身? 若不为保全子房而来,师叔此行为何? “伏念,你并无过错。但你可还记得小圣贤庄那场大火?” 荀子轻抚长须,缓缓入座,目光陡然锐利地望向伏念。 伏念沉静的面容再次凝固。 跪地的张良眼中也闪过一丝锋芒。 “苍龙七宿……”张良暗自低语。 “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