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在历史中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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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轮到温蒂时,老文书盯着她看了许久。 温蒂套着大两号的白大褂,酒红色长发盘成两个发髻,她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两只脚却够不到地板。 “十三岁拿不到正式军衔。” 老文书用笔杆敲了敲年龄栏。 “军械学徒也得先做基础兵役登记,年龄改成十六岁吧,照片和骨龄又对不上,这一眼就能查出来。” “写成我妹妹。” 罗夏开口。 “父母去世后,她一直由我照顾,勘验队调往边境时,我找不到地方安置她,只能带在身边,她会修机械,平时也替队里打打下手。” “姓名呢?” “温蒂·温德尔。” 温蒂仰起头看着哥哥,红色眼睛弯了起来。 “嗯,温蒂记住了,哥哥还是哥哥,这个身份很好。” 老文书将亲属关系填进附页,想了想,又从工具盒里拿出一枚磨损严重的调压阀,阀杆刚被转动,里面便响起一阵卡顿声。 “既然会修,那你告诉我,坏在哪儿了?” 温蒂接过调压阀,手指沿着壳体摸到侧面的泄压孔,随后将阀杆反向转过两圈,贴在耳边仔细听了听。 “回位弹簧没断,阀芯也能动,卡顿出在限位槽,里面积了燃素灰尘,还有,您上次换垫圈时装反啦,斜面朝外,压力越高,密封反倒越差。” 老文书摘下眼镜,凑到阀口前检查,垫圈边缘果然留着反向安装造成的压痕。 “谁教你的?” “书本和教授。” 温蒂把调压阀放回桌上,软糯地补充,“不过这个结构很简单。咦,之前没人看出来吗?” 身份框架定下后,凯萨琳开始整理军制资料。 她把驻地、直属长官、入伍年份和叛逃路线分别写在卡片上,再按人物分成四份。 “我们得使用相同的单位名称,直属长官也要记牢,认证官若把我们分开询问,答错称谓就会露出漏洞。” 罗夏抽走几张卡片,将上面的家族经历、军校教官和三次调动全部划掉,“故事太长了。记得越多,临场越容易错。” 他重新铺开白纸,只留下三行。 边境勘验,上级侵吞军饷,全队拒绝背锅。 “我们在特劳滕瑙边境驻地检查军械。” 罗夏沉吟片刻继续到,“直属长官赫尔曼·克劳斯少校侵吞军饷,还篡改装备损耗。差分机覆核前,他准备把帐记在勘验队头上。我们带走证据离开帝国,后来靠修理军械和护送商船生活。” 杰克摸了摸下巴,“缺少爱情、决斗和家族秘密。” “认证官负责收税,他不负责购买连载。” “至少安排个追杀我的女公爵。” 凯萨琳把驻地卡片拍到他面前:“你那么有精力的话,先把少校的名字背下来,帝国首席命运顾问!” 罗夏继续删减履历,谎言有时候和飞艇骨架接近。 接头越多,松动位置越多,保留能由真本事支撑的部分,删掉需要演技维持的装饰,整份身份便会可靠许多。 最后,铁牙接过四份履历,逐页检查服役年份与钢印位置。 老文书让温德尔四人依次坐到灰布前,架起一台装有瞬时快门的折叠皮腔照相机,干版匣推进机身,镁粉闪过刺眼的白光,快门接连弹响。 玻璃干版被送进隔暗房,依次显影、定影、清洗,再用银盐相纸接触印相。 烘干后的四张像还带着药水气味,老文书将它们裁齐,嵌进证件框。 钢印机连续下四次,撞击声震得桌面发颤,带齿轮与皇冠的边境军印横跨照片与纸页,严丝合缝。 从纸面上看,温德尔上尉和他的旧部已经服役多年。 他们查过军械,得罪过长官,穿过边境,最后来到吕贝克寻找新雇主。 过去被写进几张纸里,费用八百金马克,担保责任则在铁牙的商铺名下。 铁牙检查完最后的印痕,却没有把证件交出来。 “还有件事。负责下轮核验的认证官叫弗朗茨·霍夫曼,他在各家族的船坞、仓库和 商路上打滚了二十多年,见过的商队比我们见过的飞艇还多。” “假货、假身份、临时拼出来的故事,基本瞒不过他的眼睛。他尤其喜欢查装备编号、军队术语和仓储规程。” 杰克叹了口气,埋怨道:“我们能不能换个窗口?” 铁牙摇了摇头。 “窗口由持剑议会安排,无法更改。他已经退回过七支商队,你们编的军衔、部队和驻地,只要有个词用错,他就会把担保商也叫进去问话。” 罗夏看了眼桌上的四份证件,一把拿到手里。 “那我们回去好好准备。军衔、部队、驻地,还有勘验规程,一项项练到不会出错。” 铁牙点了点头“最好如此。霍夫曼退回商队只需要一句话,我替你们捞人,可不止一具银冠蜥蜴肝脏。” 从候鸟市场出来后,罗夏将四份证件收进大衣内袋,率先沿悬桥离去。 “我去旧军货市场转一圈,淘些奥匈的东西。” 他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