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5章许又开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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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夜,天亮时才停。 楼明之站在镇江老城区一栋民国风格的楼前,仰头看着那扇雕花的木窗。窗后拉着深色的窗帘,看不见里面的情况。楼外墙爬满了常春藤,雨水顺着藤叶滴,在地面积成一滩一滩的水洼。 “就是这儿?”谢依兰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楼明之点头:“许又开的私人书房。他平时不见客,但昨天托人带话,今天上午可以见我们。” 谢依兰抬头看着那栋楼。三层,青砖灰瓦,窗框是暗红色的,门楣上刻着一行字:“听雨楼”。很雅致的名字,但在这个阴天的早晨,显得有些阴森。 “他为什么要见我们?” “不知道。”楼明之,“但既然他想见,我们就去见。” 他推开门,走进去。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边墙上挂着字画,都是些山水和书法。走廊尽头是一道木楼梯,楼梯口站着一个人——五十多岁,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楼队长,谢姐,”那人微微欠身,“许先生在二楼等你们。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他上楼。木楼梯很窄,踩上去吱呀作响。谢依兰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视墙上的字画——有些她认识,是当代名家的作品;有些她不认识,但款处的印章显示,都是许又开自己的收藏。 二楼是一个大客厅,约有五六十平米。靠墙摆着一排红木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书——武侠、武侠研究、民间传、地方志,还有一些线装的古籍。客厅中央是一张紫檀木茶桌,桌上摆着一套青花瓷茶具,茶壶里正冒着袅袅热气。 茶桌后坐着一个人。 许又开。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老一些。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快六十岁的人。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唐装,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正慢慢捻动着。 “楼队长,谢姐,”他站起来,微微欠身,“请坐。” 楼明之和谢依兰在茶桌对面坐下。许又开亲自给他们倒茶,动作很慢,很稳,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是今年新采的碧螺春,”他,“你们尝尝。” 楼明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很香,但他没心思品茶。他放下茶杯,看着许又开。 “许先生,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许又开没有直接回答。他捻着佛珠,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你们在查青霜门的案子。”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 “是。”楼明之。 许又开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查到哪一步了?”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盯着许又开,想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许又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看着他——很平静,很温和,像在看一个晚辈。 “许先生,”谢依兰开口,“你对青霜门了解多少?” 许又开看了她一眼,笑了。那笑容很淡,像风吹过水面。 “了解多少?”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我了解得很多。多到——”他顿了顿,“多到你们可能不信。” 他从茶桌的花纹,锁扣是青铜的,已经有些发绿。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楼明之和谢依兰摇头。 许又开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剑。 不,不是完整的剑,是剑柄。青铜的剑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间隐约能看见几个字——“青霜”。 谢依兰瞳孔一缩。 “这是——” “青霜剑的剑柄。”许又开,“当年青霜门覆灭之后,我让人从废墟里找到的。” 楼明之盯着那个剑柄。青铜的,很旧,但保存得还算完好。剑柄上刻的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记录着什么东西。 “你为什么要找这个?” 许又开沉默了一会儿。他把剑柄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推到他们面前。 “因为我是青霜门的人。”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怔住。 “你是——” “青霜门第三代弟子,”许又开,“门主江寒天的师弟。二十年前那场变故的亲历者。” 谢依兰脑子里飞快地转动。她查过青霜门的历史,知道门主江寒天有一个师弟,名叫江寒松,在门派覆灭前一年突然失踪。但她查到的资料里,江寒松的生平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