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7章 舟中密谈许又开约在船上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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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忽然很安静。 楼明之的脑子在飞速地转。如果许又开的是真的,那这二十年来的所有调查方向都偏了。卷宗写的是“门派内讧”,连他那本青霜门案的手记里都把“内鬼”圈在了弟子里面。但如果是门主亲自开的门,那放进来的人,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江湖人。一定是一个青霜门门主极其信任、几乎当作自家人的人。谁能被当作青霜门自家人?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楼明之。 许又开沉默了一会儿。江风从船舱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头顶那盏灯晃了晃。片刻后他吐出一个名字:“买卡特的父亲。” 楼明之的手指在茶杯上顿了一下。买卡特,那个掌控着江城镇江地下世界的人,国籍不明的信息贩子,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的灰色人物。他这几个月来一直在调查与自己接头过的买卡特的眼线,但他不知道买卡特的父亲与青霜门有关。 “你刚才,出卖消息的人是门外的。”他,“但买卡特的父亲不在门外——他在门内。” “对。”许又开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在念一句咒语,“买卡特的父亲,不姓买。姓欧阳。欧阳靖,青霜门第十二代护法,在门中地位仅次于门主。他是门主的左膀右臂,也是门主的结拜兄弟。他能让门主开门,也能让门主死。” 楼明之没有话,只是看着许又开。他想从面前这张脸上判断出这个故事有多少是真的。但这个人脸上没有一丁点破绽。他的手还是那么稳,呼吸还是那么匀,眼神还是那么坦诚。太坦诚了。楼明之遇到过很多谎的人,有的眼神闪躲,有的过度亢奋,有的急于补充细节。许又开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他话的方式像一个历史学家在叙述一段自己旁观的往事,不掺杂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事实。但这种人往往有一个特点——他们不是在谎,他们是在把自己需要的那部分事实挑出来。挑出来的全是真话,但不全。不全的真话,比谎言更危险。 “二十年前的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楼明之问。 许又开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淡,眼角纹丝不动,只是嘴角往上提了一下。“因为我当年也在门外。二十年前,是我把青霜门的地址泄露给了一个人,用了一张纸条。那个人就是欧阳靖。他许兄,你把青霜门的暗哨位置告诉我,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当时年轻,自作聪明,以为只是卖了江湖上一个不值钱的情报。我不知道他那天晚上要去做什么。等我得到消息的时候,青霜门已经没了。” 他停了很久。 “所以严喜顺的那个要收网的人,不只是指凶手。也是指我。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必须一个个被清理干净。从当年那个递纸条的年轻人开始,一个都跑不掉。” 楼明之的手指冰凉。他见过太多这种故事了——二十年前一句无心的话,二十年后到颈边的刀。许又开把这段往事藏在心里二十年,现在在这种地方出来,把自己承认成帮凶之一,为什么要捡这一刻?不是良心发现。良心发现的人不会选一条发动机轰鸣的破船。选这种地方话的人,是在做一个决定——决定在船靠岸之前完成某个交易。 “你约我来这里,总不是为了叙旧。”楼明之坐直身体,手从茶杯上移开,搁在膝盖上——一个下意识的防御姿势,“吧。你要什么。” 许又开沉默了一会儿。沉默的过程中,他的表情依旧很平静,但他的手忽然在膝盖上轻轻抓了一下,抓皱了灰色的裤腿。然后他抬起头。 “帮我找一份证据。” “什么证据?” “当年青霜门有一份账本,里面记载了一次土地交易的详细记录。那块地位于镇江老城区核心地段,青霜门的祠堂就建在上面。拆迁那一年,有人通过一家空壳公司,用市价的十分之一把地拿走了。空壳公司的法人是个替身,公司的实控人是谁,只有那份账本能证明。”许又开完,看着楼明之的眼睛,“那份账本,在青霜门覆灭那晚失踪了。我知道它在谁手里。它在买卡特的一个地下仓库里。他保留了它二十年,作为复仇的工具。他要用这份账本同时搬倒两个人——当年策划夺地的人,还有我。” “那份账本上,有你的名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