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连我的药都敢抢
花落凡惊慌了起来。 她看清楚了,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人。 而是平时白事上经常看到的纸人。 就是扎纸马师父用竹篾做筋骨,纸张做皮肉的纸人。 小时候她见过。 纸马师父先找块干的竹板,剖开,再剖开,取自己需要的部分削成又轻又薄的竹篾,找几根不过铅笔粗细的做主架,剖好的篾片做手脚、头颅、脸面。 湖上彩纸,画上五官,衣服,鞋裤,一个纸人就扎好了。 纸人们敲锣打鼓,欢天喜地地围绕在花落凡的身边,慢慢地走着,扭着…… 她被那些人绕来绕去的都快要绕晕了。 真的。 浑身的力气都像是快要被抽走了。 她想喊,她想叫,她想动,可是她就像是木偶一样,根本就办不到。 除了眼珠会转和鼻子可以呼吸以外,她哪儿哪儿都动不了。 在这大雪纷飞,寒风刺骨的夜晚,一个女孩傻愣愣地站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无行人的山坳子里等待着自己变成一个雪人。 如果有人经过,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情况。 可只有花落凡自己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她被一群纸人纠缠住了。 难道这就是鬼打墙? 不对。 鬼打墙是走来走去都走不出那个地方。 自己这可没走呢?就站在这里呢? 糟糕了! 一定是遇到脏东西了。 怎么办? 奶奶!我该怎么办? 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猪八戒孙悟空,社公社妈土地爷,救救花落凡啊啊啊! 奶奶!奶奶!救我! 她从小是跟奶奶长大的,遇事不会叫妈,只会叫奶奶。 “贵人!请上轿吧!我家的王还等着你呢?” 轿子旁边梳着双丫髻的纸人突然就发出了声音,吓了她一跳。 花落凡心里害怕,可脸上却表现不出来,除了眨巴眨巴眼睛,她无能为力。 自己现在是人家砧板上的肉,当然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不然还能怎样? 大雪无情地往下堆压。 不用看自己身上,她都知道,自己肯定成雪人了。 这帮纸人很厉害。 一定是在等自己被雪冻死了,再带她走,去找他们家的那个什么王。 也好,反正奶奶死了,自己陪着去也行。 只是觉得这死法有点差强人意。 这眼看还有五六里路就到家了,怎么还给冻死了呢? 你特么的三大爷家的二小子,还有没有天理了?我花落凡招你惹你了,要给我这么个死相? 靠着山边被冻死? 我可是奔丧的,奔丧。 倒是把自己的命给奔没了。凌英要是知道,铁定笑掉大牙。 铁定会说:“这个脑残,死了是节约粮食,造福人类。” 老爸老妈和弟弟顶多哭两声,想有多少真心恐怕很难。 人就是这样,天天在一起嫌烦。 不在一起,就变得疏离了起来。 还是老话说的好:谁养的跟谁亲。 花落凡用仅剩的一丝意识胡思乱想。 之后就感觉有人牵着自己的手,送她进了那大红花轿里。 在失去意识前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我的药都敢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