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松绑资本
第526章 松绑资本 “时间真快,不知不觉间都嘉靖三十六年了。” 乾清宫中,父子小酌,气氛温馨。 朱厚熜感慨之余,不免又吹嘘了下当年年少时的热血…… 大过年的,朱载坖自不会再说让父皇不喜之语,很会捧哏…… “幸赖大明底子足够厚实,幸赖父皇春秋鼎盛,不然,儿臣真不知该如何面对时下困境。” 朱厚熜笑了笑,转而道:“书看得如何了?” “回父皇,基本看完了。”朱载坖由衷道,“书中所写,实令儿臣大开眼界,也对列祖列宗有了更深的了解。” 朱厚熜抿了口酒,说道:“纸上得来终觉浅,不能学以致用,与不读也没什么区别。” 朱载坖欲言又止,终是没为自己辩解,只是暗暗一叹。 “人教人不如事教人,有些东西不是父皇不想教你,而是直白的告诉你,并无甚用处。就像《大明轶闻录》,看的时候你惊为天人,看过之后……也就看过之后了。”朱厚熜重重叹道,“今日计划千万条路,明日依旧走老路,如此,又怎会有进步?” 朱载坖有些汗颜,也有些不服。 “其实儿臣……儿臣一直在尝试做出改变,也改变了些。” 朱厚熜不置可否,也没再说伤人的话,只是道:“你是储君,未来的皇帝,只一些可不够。” “是,儿臣明白。”朱载坖恭声称是。 迟疑了下,小心翼翼道,“东宫有许多华而不实之物,整日吃灰不说,还怪占地方的,儿臣觉着……不若追求实惠。” 朱厚熜愕然片刻,失笑连连,也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 “知道你是好心好意,不过啊,凡事要多方面、多角度去想,这边朕说内帑有钱、朝廷有钱,那边你变卖家资,这不是拆老子的台吗?” 朱厚熜问道,“你可知,这世上什么最宝贵?” “权力?” “是权力,但权力只是表象。”朱厚熜说道,“是众志成城的信心!” “臣子对你有信心、发自内心的信服于你,你的权力才能得到保障;百姓对朝廷有信心、信服朝廷,国家才会安定。信心既是民族、国家的基石,也是权力的核心支撑力。”朱厚熜说道,“为帝者,万不可做露怯之事。” “可是父皇……” 朱载坖弱弱道,“恕儿臣斗胆,儿臣以为实力才是根本,信心再足,也变不成钱啊。” 朱厚熜笑了。 “可是儿臣说的不对?” 朱厚熜微微摇头:“不是不对,是太空泛了,这跟你说‘权力’最宝贵没有区别。” 朱载坖怔然。 “你猜那些个大臣为何把‘国将不国’挂在嘴上?你猜那些个大臣真就觉得大明‘国将不国’?” “这……” “不过是争夺话语权罢了。”朱厚熜说道,“他们是不相信朕的话,可他们更不相信朕会不顾大明社稷。” “拿太祖来说,元末乱世,起义者多如牛毛,何以太祖能脱颖而出,建立这煌煌伟业?是权力?是实力?都是!可更重要的却是下面人的信任,大将士卒相信跟着太祖能闯出个名堂来。换之成祖亦然,纵观历史,成祖靖难之难度,哪个小宗入大宗的皇帝比得?太宗李世民,亦远远不及,可成祖依旧靖难成功了。” 顿了顿,“建文虽是矫诏篡位,可当时世人却是不知,那时他算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了吧?可结果呢?建文是混账,可混账并不是失败的原因,而是臣子都不信任他了。” “得人心得人心,得的是什么人心?就是臣民对你的信心!” 朱厚熜说道,“记着,谁都可以慌,皇帝不能慌。” 朱载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儿臣谨记。” “嗯。”朱厚熜面色缓和许多,“你刚接手,有许多症结不明白也正常,慢慢学,不过啊,不能光学,要学以致用才是,学而不用,便是没学。” “是,儿臣谨记。” 朱载坖为父皇添上酒,问,“父皇,内帑真有钱吗?” “当然有啊!”朱厚熜笑眯眯道,“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 朱载坖无语之余,也被深深折服了。 父皇这心性,这定力,朱载坖自问无论如何也达不到。 不过今日这一番交谈,实令朱载坖受益良多。 对于未来登基御极,也多了几分信心。 借着过年的喜庆,父子都饮了不少,直至朱厚熜酒意上涌,酒局才散…… …… 老朱是个工作狂,因此,大明的年假也很短。 跟兔子尾巴似的…… 大雪还没来得及融化,便又是皇帝临朝,群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