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3章 莫惹杨凶神

    杨小凡毫眸全力运转，笼罩龙首，探查每一寸肌理。

    龙首外壁光滑古朴，毫无异常。

    可唯独龙口深处，毫眸探查彻底被隔绝。

    连天道之书都没有丁点提示，整片空间陷入未知的死寂。

    杨小凡驻足龙首之前，手指距离龙口仅剩一拳之隔。

    那缕气息不断拂过手指，冷热交织，触感诡异。

    就在此刻，龙口漆黑深处，两点细碎微光骤然一闪，转瞬即逝。

    杨小凡瞳孔骤然一缩，脚步猛地顿住！

    古朴龙首静静伫立在那里，无声无息，仿禅方才一切异动皆是幻象。

    杨小凡稳步后撤，一步、两步。

    全程凝神戒备，紧盯龙口深处，不敢有半分松懈。

    识海之中，天道之书再次震了震。

    这一震远比方才急促猛烈，无形书页飞速翻动。

    第三次急促震颤过后，天道之书彻底沉寂。

    与此同时，龙首石面深处的微光全然隐没，那缕诡异的吞吐气息也骤然停歇，方才鲜活异动的石躯，再度化作死寂顽石。

    杨小凡抬手，太凡刀自袖间顺滑滑落，稳稳落入手掌。

    刃身暗红纹路明暗不定、次第闪烁。

    他沉腕提刀，刀尖精准锁定石面正中心，精纯仙力源源不断灌入刀体。

    刀身剧烈嗡鸣震颤，“嗡”声之中混杂着三分本能畏缩、七分不甘桀骜。

    刀柄微微发烫，温度还在节节攀升。

    “锵！”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星火四溅，击打在岩壁之上，灼出点点焦黑瘢痕。

    太凡刀顺势弹回，锋利刃口赫然多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可坚硬无比的石面之上，连一道浅浅白印都未曾留下。

    星火燃尽，淡淡的金属焦糊味随风漫来，刺鼻难耐。

    杨小凡收刀垂手，袖中五指悄然攥紧。

    “连你也怕它。”

    太凡刀在袖中轻轻颤栗一瞬，温顺微弱，似低头认错、默认忌惮。

    他不再顾念器物异动，心念一动，周身混沌仙气轰然流转，右掌五指尽数舒展张开。

    掌中，五彩神峰虚影沉沉浮现，掌纹间五色华光流转不息，随呼吸微微涨缩，厚重镇压力场悄然铺开。

    “起。”

    一字落定，神峰轰然镇压而下！

    周遭碎石受巨力牵引，环绕石面高速旋碾，尽数化为细微粉尘。

    漫天扬尘扬起，化作一片迷蒙金色雾霭，笼罩整片空间。

    “咔咔……”

    两声厚重石裂声响次第响起。

    石面老旧岩皮层层剥落褪去，露出底下一片温润深邃的暗金质地。

    金色肌理之中，无数细密纹路游走不定，宛若鲜活搏动的血脉，又似古朴玄奥的经文笔画，藏尽道韵。

    杨小凡瞳孔骤然一缩，心神巨震。

    他认得这等纹路；是禅纹！

    福雅身上，曾浮现过极其相似的法则气息。

    那是极致纯净、裹挟淡淡檀香的禅道波动，干净得不染半分杀伐浊气。

    “禅族。”

    低沉两字刚落，变故骤生！

    石面深处骤然涌出一股温润力量，截然不同于先前排斥探查的刚猛力道。

    这股力量温热柔软，自带一派慈悲气韵，顺着五色神掌的仙力逆流而上，瞬间缠上杨小凡的手腕。

    杨小凡浑身汗毛倒竖，心神警兆炸裂，当机立断撤掌后退。

    终究晚了半步。

    那缕柔和力量在他右臂转瞬停留，宛若有人用微凉指尖，在小臂内侧轻轻划下一道浅痕。

    无痛无痒，却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一条细如蛛丝的金线，自腕关节绵延至肘弯，微微发亮，质地精致细密。

    滚滚混沌仙力顺势冲刷臂膀，可那道金线纹丝不动，扎根血肉、顽固至极，无法祛除、无法撼动。

    “神染？”

    杨小凡微微蹙眉，随即轻轻摇头否认。

    不像寻常天道神染。

    这更像是……

    一种根植血脉、沉淀道基的栽种。

    他骤然想起那句不知在哪里听到的晦语：“禅族种因，不问果。”

    彼时他懵懂不解，此刻亲历其境，依旧未能勘破其中玄机，只觉禅族道法玄妙莫测，远超认知。

    与此同时，石皮持续剥落褪去，暗金禅纹愈发繁密，一圈套着一圈，自中心向外层层扩散。

    每一层纹路皆缓缓自转，轮转方向各不相同，错落交织，自成一方玄奥阵域。

    石面最中心，一枚浑圆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