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只能用那一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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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扫了眼地上那摊糊成暗红的碎肉与断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硬是咬牙压住,拖着瘸腿踉跄上前,一把扛起昏死过去的阿旺,脊背佝偻如弓,一步一步挪出了院门。 “卡尔斯,上房盯紧。” 朱大肠刚消失在月影尽头,苏荃便侧身低喝。 卡尔斯应声而动,黑袍猎猎一扬,足尖点地腾空而起,身形如墨入水,眨眼便融进浓稠夜色里,再不见踪影。 “今晚这顿‘饱饭’,怕是要让他消化好一阵子了……” 苏荃轻勾嘴角,声音很淡,却透着笃定。 他能清晰感知——卡尔斯的气息沉得更深了,阴煞之气不再是浮于皮表的冷雾,而是凝成实质般的幽暗潮涌,裹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每一次吞噬,都像往炉膛里添了一把干柴;上回吞尽妖猿精骨,飞掠之术骤然拔高;这次吸尽满地残魄,连气息都淬出了新锋芒。 可再香的饵,也得看怎么撒。 活人精血确能催功,但苏荃从不拿无辜性命当垫脚石。 今夜,不过是让卡尔斯亮个相、热个身罢了——真到了山穷水尽那一刻,这张底牌才值得掀出来。 念头落定,他缓缓抬眸,目光如刃,直直钉向远处屋檐下那个簌簌发抖的身影。 李贺林站在暗处,牙关打颤,下颌绷出青白筋络,嘴角不受控地抽搐着。 “原来……煽动那胖子来搅局的,是你!” 他嗓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锈铁,“你到底图什么?!” 白玉楼那一战,他早摸清苏荃的斤两——两人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正因如此,才更叫他心头发寒。 这般年纪,这般修为,要么是百年难遇的天纵之资,要么是命格逆天的气运宠儿。 无论哪样,都不值得他豁出命去硬碰。 可今夜……退无可退。 箭已离弦,路已封死,再忍,就是自断脊梁! “图什么?” 苏荃忽地笑出声,笑意未达眼底,冷得像霜,“这话从你嘴里蹦出来,倒像是被狗啃过的骨头——又臭又硬。” “马家十几条命,全断在你手里;二叔公咽气前攥着你留下的符灰,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桩桩件件,写都写不完……你倒好,反问我图什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太清楚李贺林这群人的做派——杀人放火,对他们而言不过端碗吃饭、点支烟的工夫。 可事到如今,竟还能面不改色地倒打一耙,脸皮厚得连刀都刮不破! 这份虚伪,比尸臭更让人作呕。 “放屁!”李贺林狞笑咧嘴,黄牙森然,“你说我害命?那你呢?养鬼食人,召出那不人不鬼的怪物——哪一样不是踩着茅山的雷池走?!” “少在这儿装清高!你早破了戒,还配谈什么道义?!” 他虽非茅山嫡传,却深知那套铁律——炼尸养鬼,触之即废,轻则逐出门墙,重则剥皮抽筋、永镇阴窟! 在李贺林眼里,苏荃不是对手,是比他还狠的疯子,是披着人皮的活阎罗。 “废话,我不接。” 苏荃语气平静,却像冰面下奔涌的暗流,“我今日来,只为替二叔公讨个说法……” “顺便,收走你身后那堆见不得光的横财。” 李贺林一怔,下意识扭头瞥向墙角堆叠如山的麻袋与木箱,忽然仰头狂笑:“哈哈哈——好!果然是条狼崽子!” 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骤沉:“但想动它们?做梦!” “别以为白玉楼那次收手,是我怕了你!”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离弦毒矢暴射而出! 双臂一展,左手铜钱剑嗡鸣震颤,右手烈火符燃起赤焰,咒语未落,符纸已化作一道赤练疾扑而至—— 轰!!! 火浪炸开,灼浪翻滚,整座院子霎时被赤红火舌吞没! 烈焰翻腾间,似有火龙昂首,獠牙毕露,挟焚尽八荒之势,兜头压下! 苏荃不闪不避,足下七星步错开半寸,衣角未燎,人已飘至三丈开外。 就在李贺林剑尖触地刹那,他早已立于安全之地,静如古松。 轰隆——! 烈焰砸落,泥地炸裂,焦黑深坑接连迸开,湿土蒸腾起滚滚白烟。 “躲?躲得掉?” 一击落空,李贺林毫不迟滞,旋身踏烟而起,身影在火雾中忽隐忽现,快如鬼魅。 右掌猛然蓄力,掌心泛起刺目金光,热浪扭曲空气—— “伏妖落雷手!!” 惊雷炸响! 电光撕裂烟幕,尖啸刺耳,直贯苏荃面门! 可烟尘散开那一瞬,李贺林瞳孔骤缩—— 苏荃仍站在原地,唇角微扬,眉宇舒展,仿佛早等他这一掌。 一层薄如蝉翼、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