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阿谀奉承
“爹!” 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响彻在岑府内院。 岑知楠猛地从父亲榻前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紧紧攥着父亲已经冰凉的手,那只手不久前还费力地抬起,想要最后抚摸一下他的头。 “爹…爹….”岑知楠声音颤抖,几乎语无伦次,“您再看看儿子…再看看……” “爹!”跪在另一侧的岑知博发出一声更响亮的悲鸣,整个人扑在床沿,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爹!您醒醒!您快醒醒!!” 烛火跳动,在岑宴灰败的老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这位在朝堂上与潘雪松明争暗斗了十余年的次辅大人,终究没能熬得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管家老泪纵横,颤巍巍地走上前想将两位公子扶起来: “大公子…二公子…节哀啊…老爷…老爷他…走得安详……” “哪门子的安详!”岑知博年轻的脸上因悲痛和愤怒而变得扭曲,“我爹是被他们活活气死的!是被潘雪松那个狗贼逼死的!” “三弟他……他尸骨未寒啊!” 岑知博想起早已身首异处的三弟岑知书,心脏就像被狠狠剜了一刀似的疼。 “知博!” 岑知楠低喝一声,他比弟弟年长五岁,面容更肖似父亲,此刻虽同样悲痛欲绝,却强撑着挺直了脊梁。 轻轻将父亲的手放回锦被之下,然后岑知楠转向了失智的弟弟。 “爹曾嘱咐的话,你都忘了?”岑知楠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他让我们……不要做违法之事,要给岑家……谋条出路。” “出路?”岑知博惨笑一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大哥,你别说笑了!潘雪松如今一手遮天!爹走了,谁还能制衡他?” “我们岑家的出路在哪?难道要像丧家之犬一样,对他摇尾乞怜吗?!” “闭嘴!”岑知楠突然抓住弟弟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岑知博痛哼一声,“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爹刚走,你就忘了他的嘱咐吗?!” 他盯着弟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爹说的是,‘不要做违法之事’,不是让我们当缩头乌龟!” “是要我们堂堂正正地给岑家谋一条生路!” “更要……记住该记住的!”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重。 兄弟俩目光交汇,岑知博看着大哥眼中那簇压抑的火焰,狂躁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心中充满了恨意。 他明白了。 父亲的话,表面是告诫,内里是无奈与不甘。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硬碰硬是最愚蠢的。 但他们岑家的血,不能白流! “我……我知道了,大哥。”岑知博抬手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狼狈,眼神变得和兄长一样坚定“我都听你的。” 岑知楠这才松开手,疲惫地闭了闭眼。 他转向管家,声音恢复了平静: “准备后事吧。” “按规制办即可,不必张扬,但也不能失了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