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不容置疑
后院正房的东梢间,是苗彤彤的绣房。 说是绣房,其实就是她娘陆岁岁特意隔出来给她学针线和做规矩的地方。 屋内,一张紫檀木绣桌旁有两把椅子,桌上放着她绣了大半年的那幅百鸟穿花图…..可才起了个头,鸟的翅膀还缺半拉。 案上摆着个铜掐丝香炉,烧着檀香末子,烟气懒洋洋地直往屋顶飘。 苗彤彤正坐在绣桌前,手里捏着根银针,对着绷子上那片绣了一半的鸟翅膀,半天都没下一针。 她才年仅十五岁,身量便已抽条,瓜子脸,杏仁眼,眉梢天生带着点往上挑的弧度,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 此刻那双眼睛却有些发直,耳朵竖着,显然在偷听外头的动静。 她娘陆岁岁就坐在她对面,借着同一盏灯,绣一块帕子。 年约四十五岁的妇人,皮肤依然白净,眉眼精细,穿着身墨绿色袄裙,头上只别着一根素银簪子。 可她坐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手指翻飞,一针一线利落得很,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不容人靠近的端肃。 “娘…..”苗彤彤终于憋不住,把针往绷子上一插,歪着头问,“听说爹晚上收留了两个人,就住在咱们家。” “你知不知道他们是谁啊?” 陆岁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绣花针穿过丝帕,声音平淡: “好好绣你的,小孩子家,管这么多做什么。” “我都十五了,怎么还是小孩子?”苗彤彤嘟囔一句,往前探了探身子,“我听前院的家丁说,那个年纪大的叫老崔,是爹年轻时的老兄弟?” “还有一个姑娘,受了伤住在客院,请了大夫?” 陆岁岁把手里绣了半截的帕子往桌上一搁,终于抬起眼,语气不耐烦道: “你爹的人情世故,和你有什么关系?” “老崔年轻时帮过你爹,咱们家照顾几天,尽个情分,仅此而已。” “你一个姑娘家,别老打听外头男人的事。” “娘!那姑娘也是外头男人?”苗彤彤撇嘴,声音又低又快,像是怕被她娘截断似的,“我听说那个姑娘也就跟我差不多大,还受了伤!” “娘,我明天能去客院看看她吗?” “我就看看,问问她伤怎么样了,缺不缺什么……” “苗彤彤!” 陆岁岁忽然直呼她的全名。 这三个字就像一把尺子,“啪”地往桌上一拍。 只见陆岁岁把手按在绣品上,眼睛盯着女儿,那眼神冷得跟外头夜风一个温度: “既然你不想学,那往后我都不教你了。” “你整天把心思用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你到底还想不想好了?” “你都十五了,不想嫁人了是不是?” 被她娘那眼神一盯,苗彤彤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可那股倔劲儿却从骨头缝里冒出来,压都压不住。 她也把针线往桌上一推,低声反驳: “不教就不教,凡城里又不是没有绣娘,我找别人学去。” “嫁人,嫁人,您整天就是嫁人!” “您和我爹不也是二十好几才在一块的嘛…….” 可话音没落,陆岁岁便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腿在青砖地上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