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立威

    阿迭达干勒住马，眼中露出痛苦。

    赵红缨浑身染血，笑得无比灿烂。

    大贺思从敌人身体抽出刀，眼中惊愕转为笑意。

    乌娜看着远处奔腾地身影，脸上浮出崇拜，义兄冲阵的英姿，伴随着她入眠，如今再次看到了。

    “义兄真是神人。”

    身后女子点头，目中满是迷离。

    “大将军神威无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一处，他们看着那英武身影狂冲，看着矫健唐骑，接近了牵马人。

    骑兵组成的黑龙，不断往前吞噬。

    那些断断续续的牵马人，仿佛美味的食物。

    一个黑点被吞掉了，随即是无数个，牵马人可怜的反抗，在当世最强的骑兵面前，弱小如尘埃。

    短短一刻钟——

    三里长的牵马战线，被吞的一干二净。

    牵马人的覆灭，如波浪般传到前线。草原人失去了战马，就如同失去腿脚，他们孤苦无依了。

    紧绷的心弦，此刻猛然崩塌。

    最开始溃逃的是南面，唐军步骑协同，将步阵搅成乱麻，他们承受了巨大压力，此刻再无斗志。

    “跑啊！”

    “杀！”

    各种各样声音混合，巨大嘈杂冲上云霄。溃逃的浪花只有一小朵，但随着督战队逃命，迅速扩大成浪潮。

    无边无际的逃兵，浩荡卷向西方。

    阿迭达干让开了道路，数万人的溃逃，士兵已经变成了猪，而且是带着武器，穿着皮甲的猪。

    他敢上去挡路，就会被这些乱刀砍死。

    唐军显然也明白这点，他们也让开了路，那些经验丰富的骑兵，在后方不断挥刀，让这群群更害怕。

    “叫人。”

    阿迭达干沿着溃兵侧翼狂奔，亲卫在马上吹号，一些冷静点的溃兵，快速向他们这里靠。

    只要收拢溃兵，他还能再战。

    但唐军不给他机会，吞掉牵马人的骑兵，和冲阵骑兵会合，数千人狂奔，直往他这里杀来。

    溃兵更加害怕，再没人理会他。

    “*&”

    阿迭达干含糊不清骂一句，急忙打马奔逃。眼前这支唐骑，明显不是他这几千人能抗衡的了。

    双方一追一逃，眨眼奔出数里。

    杜河纵马狂奔，后方是李承乾，他这次全军出动，太子当然得来。赵韫十几人护着，倒是安全的很。

    眼见距离接近，杜河猛然挥手。

    骑兵举起弓弩，对准前方逃兵。

    “咔……”

    催命般声音响，后方许多人落马。

    有擅射的弓手转头发箭，被杜河轻松躲过，他立刻拉弓还击，又是数人坠马。李承乾也发箭，却只射中了马屁股。

    赵韫声音清晰：“射人先射马，殿下好箭法。”

    杜河哈哈大笑，暗赞赵韫前途无量，太子也有习武，不过头回上战场，能射中马屁股也算不错了。

    敌军转了个弯，面对着唐军。

    “来得好。”

    杜河当即勒马，辽东军调整阵形，对方将领很聪明，看到逃不掉，索性放手一搏骑兵冲锋。

    雪地中，两支骑队相隔百步。

    战马喷着粗气，马蹄刨着积雪。随着一声暴喝，骑兵陡然杀出，几千名骑兵，铺满数里草地。

    相对于薛延陀散阵，辽东军更灵活。

    他们数百人一股，结成楔形冲锋。杜河挑飞迎面箭雨，战马轰然入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