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帝国之血

    冰雪半融半存，大地黑白交错。

    两万骑兵行走在苍茫上，辽东军脸上风霜交错，却并不见颓败，他们久在东北，早适应了酷寒。

    李承乾包的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也太冷了。”

    “化雪天比下雪冷。”

    杜河随口说着，杀死夷男后，漠南威胁解除，突厥俘虏救回。他们休整两日，大军便继续西进。

    阿史那社尔感激不尽，为大军提供粮草。

    他并未跟过来，这位异族大将军，在召集漠南部落，以备将来南下。

    以他在突厥的威望，这点不难办到。

    二人打马在前，部曲落后十步。

    李承乾笑道：“我算明白了，你为何要我来。”

    杜河哈哈大笑，草原人最敬强者，太子若连风雪都怕，如何能让他们信服。

    这次太子亲自援救，东突厥尽数臣服，漠南部落七八万人，都会化作锋刃，替东宫南下征战。

    “得道多助。”

    李承乾若有所悟，又问道：“收复东突厥，我还能看明白。但你为何杀死夷男，这似乎没有好处。”

    “殿下，你是皇者。”

    “什么意思？”

    “目光放长远些，五十年，一百年。”

    杜河迎着寒风，解释道：“夷男野心勃勃，能联合诸部。给他们一些时间，便是草原大患。”

    “有理。”

    李承乾点点头，他并非庸才，这段时间奔走，对草原了解很深。

    草原人天生地长，孱弱些的全死了，留下的都是强人。一旦聚众抱团，便会诞生强大的汗国。

    颉利、慕容伏允、夷男、都有雄心壮志。

    杜河又道：“杀掉夷男后，薛延陀就失去统帅。诸王子必然夺权，铁勒等各部首领，也互相不服。”

    李承乾恍然地道：“所以你二抽一斩？”

    “是。”

    杜河脸色不变，他对薛延陀俘虏，采取二抽一杀的方法，三万多的俘虏，被他下令杀掉一半。

    草原伏尸数里，令人望而生畏。

    “我杀了这多人，各部必然畏惧。最重要一点，薛延陀国力大损，至少二十年内，无力发动南侵。”

    李承乾叹道：“就是损你名声。”

    “管他的。”

    杜河并不介意，笑道：“彼之英雄，我之仇寇。我为汉人，自然站汉人立场。能让边境安宁，杀再多我也做。”

    “我明白了。”

    李承乾正色道：“我为唐皇，当以大唐计。”

    “没错。”

    二人相视一笑，契丹、奚人、东突厥、薛延陀，乃至更远的西突厥，皆各有地盘，无法联合。

    这对大唐来说，是最好的局面。

    一骑踏雪而来，在他们面前勒马。

    “大将军，前方发现敌踪，痕迹没有几天，他们往北去了。”

    “好。”

    杜河精神一振，草原一望无际，他不知道缺力突在哪。好在阿史那派出族人，替他们寻找。

    西进十余日，总算找到敌人了。

    那人并未离开，又道：“不过看草料，有部唐人在追？”

    “唐人？”

    杜河微微皱眉，这里深入草原千里，魏王和晋王没有出兵，谁敢跑这里来，莫非是张宝相？

    “是。”

    斥候见两人怀疑，忙道：“马粪中有豆残留，而且营中留了面屑。”

    “真是张宝相！”

    杜河再没怀疑，草原上人吃肉干，战马啃青草。只有唐人富庶，才用精料喂马，用面饼充饥。

    李承乾骇然道：“这里深入草原，他拿什么补给？”

    杜河也觉震惊，张宝相一万骑兵，所需粮草众多。凉州以北纵有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