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都还

    皇宫宫门重开，露出里面森严气象。

    只不过原本的右卫禁军，换成了玄甲军。所有进出的官员都清楚，监国已经结束了，大唐回到他真正的主人手中。

    尉迟敬德按刀，站在承天门上。

    他锐利的双眼，注视每一个进宫的人。

    半个时辰前，皇帝发出诏令。

    于是，长安如同注入活水，所有滞涩消失了。抱病的高士廉颤颤巍巍进宫，随后是房玄龄、李道宗、马周、褚遂良……

    贞观朝的精英，再度汇聚于此。

    春日照在屋檐上，投下黑色阴影。百骑五步一岗，将大殿护住，一些阴沉太监，垂手在门口待命。

    “郡王……”

    “申国公。”

    官员低声招呼，个个脸色凝重。

    陛下三重卫队齐出，可见有大事发生。

    太极殿御座上，皇帝面沉如水，这一年多养病，使他脸上带着疲惫。太监一唱喏，众人高呼行礼。

    “坐！”

    皇帝声音很快，仿佛用尽力气。

    房玄龄正色道：“监国忤逆无道，冒犯甘露殿。现如今在观风殿禁闭，不再行使监国之权。”

    没有人开口询问，殿内鸦雀无声。

    魏王为什么被禁闭，从右卫撤走，他们就能窥探一二，不过皇帝不提，谁也不想现在当出头鸟。

    “卫国公、卢国公等人的身后事……”

    皇帝抬起头，只说了两个字。

    “再议。”

    “诺。”

    房玄龄识趣跳过，这是个敏感问题，大肆封赏他们，证明皇帝偏向魏王。可若是不封赏，则代表东宫。

    陛下悬而未决，让人提心吊胆啊。

    “另外，废——太子联军十二万，已在宁州，距长安三百里。褒国公被凉州军所杀，潼关落入敌手。”

    房玄龄脸色尴尬，废太子是三省决议。

    当时皇帝口不能言，又指定魏王监国，朝廷不可能有两个继承人，因此三省发书，废掉李承乾的太子。

    现在他声望如日中天——

    刘洎在魏王监国时，没有偏袒一方，闻言道：“眼下紧要的是宁州大军，不知陛下是何意？”

    殿中众人耳朵，都竖起来了。

    若是平常人叛乱，派兵剿了就是，但李承乾是皇帝长子，文德皇后血脉。要怎么处理，需看皇帝意思。

    “玄龄。”

    皇帝说了两字，房玄龄立刻会意。

    他脸色凝重，沉声道：“兵部发调令，召十二卫勤王。传令益州长史张俭、广州都督党仁宏，即刻北上。”

    “诺。”

    房玄龄说完后，又朝李道宗点头。

    “任城王，你领十二卫。”

    李道宗微微错愕，他女婿在辽东啊，应该避嫌才是。他看了一眼御座，顿时知道是皇帝的意思。

    “诺。”

    房玄龄继续道：“另外，下旨给东突厥、契苾部、契丹、奚部、莱州水师、河南诸王，责令他们反正——”

    “暂不。”

    皇帝再度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房玄龄顿感不解，以陛下的威望，诏令一出来，除去契丹和奚部顽固，其他人应该会反正。

    不过他智力超群，很快反应过来。

    陛下不想跟废太子撕破脸，亦或是还没做决定？

    “国事，暂由玄龄主持。”

    皇帝说完这句，张阿难扶起他，二人离开了前殿。直到看不见人的地方，皇帝紧绷的身体松下来。

    张阿难半扶半提，将他送回甘露殿。

    百骑和暗卫如影随行，在外面戒备，殿内门窗大开，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皇帝坐回了软榻。

    “朕还是天子吗？”

    他说话速度很慢，张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