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可得罪的人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褚遂良怒气冲冲,依然站在殿中。 高士廉低眉垂目,没有开口附和,岑文本额头冒汗,褚遂良这胆子,出乎他的意料,连杜河也敢质问。 是,朝廷削掉了东国公爵位。 杜河目前是东宫亲封的定国大将军,但东宫幕僚未经朝廷授命,算不得正式,说白衣也没错。 可人家有兵啊,关中拥兵十万。 太子登基以后,刘洎三天两头进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这是要大封特封,扶持辽东军班底。 杜河为辽东之首,官职还能低了? 褚遂良这时得罪他,当真自寻死路。 杜河不见恼怒,大笑道:“褚相,我乃陛下亲封的定国大将军,你说我没资格在这,是在质疑陛下吗?” “尔为驸马,当避军权!” 褚遂良双目圆睁,厉声喝道:“陛下进关中已久,你却拥兵不散,如此目无君上,岂是人臣所为!” 高士廉和岑文本冷汗连连。 他这话说得严厉,却是意有所指,太上皇和陛下在五陵原谈判,为了大唐社稷,不得不让步。 真要算目无君上,陛下也少不了。 李承乾勃然大怒,喝道:“褚遂良,杜河乃朕亲封的大将军,你话里有话,是在指责朕吗?” 瞧见皇帝眼中杀机,褚遂良怡然不惧。 “臣只据实所言。” “来人!” 李承乾暴喝一声,殿外冲进一队甲士,秦怀道接管皇宫防备,宫里从上到下,都是自己人。 高士廉和岑文本目瞪口呆。 原本为长孙无忌的事,怎么聊着聊着偏题了。 “且慢——” 杜河抬手拦住皇帝,转头冷声道:“我怜你忠心大唐,才不愿动你。如今既有私心,咱们日后再算。” 褚遂良挺直胸膛:“怕你不成。” “陛下,臣是白衣,就不参与了。” 杜河微微拱手,离开了政事堂。 他前脚刚走,李承乾目光扫视三人,冷冷道:“此事绝无再变,尔等执意阻拦,朕记住了。” 说罢,他拂袖离开。 岑文本和高士廉默然,皇帝如此严厉,意思不言而喻,谁再敢提这事,就是跟新皇过不去了。 政事堂的变故,很快传出宫。 原本打算上书,替长孙无忌求情的人,都不再提此事,京中名士谈及褚遂良,都惋惜不已。 “褚相这次难了。” “国有奸臣啊。” 众人纷纷叹息,忽而有人开口:“诸位,杜河威胁良臣,我等何不联名,到陛 众人低头喝酒,谁也不搭腔。 这厮好不懂人情,大伙嘴里说说行了,谋逆罪还没定,现在跳上去,不是等着被安罪名吗? …… 杜河回到府中,脸色十分冷峻,褚遂良不识好歹,三番两次跟他作对,那就别怪他出手无情。 转过风雨连廊,刚好撞上宣骄。 “你怎么了?” “来得正好。” 杜河带她到书房,把朝堂的事说了,宣骄杏眼微眯,目带煞气。傻狍子她能欺负,别人可不行。 小公主一扬刀:“我替你宰了他。” “不是。” 杜河擦擦汗水,这反贼做事真直接啊。 “行,我知道了。” “我还没说呢。” 宣骄起身往外走,哼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朝堂上做事,总喜欢占大义,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杜河顿时哑然。 他不担心宣骄安全,幽府司在秦州被灭,暗卫随着太上皇,隐入翠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