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我们在巨物的体内
沈婉悠接过那枚小小的钥匙,冰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掌心,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跨越数十年的光阴与信任。 “厉老先生,大恩不言谢。” 厉暮寒摆摆手,望向那株亭亭如盖的桂树,目光悠远。“不必言谢。这本就是……我与他之间未完的约定。” 他顿了顿,声音里浸染了岁月的沙哑与一种深藏的感慨:“这棵树,是珺尧当年亲手所植。七十多年前,他来我这里小住,就在这院里。翌日清晨,他在此树下驻足良久,对我说,‘待这桂花盛开之时,待这天下太平,海晏河清,我便归来。’” 老人抬手,接住几朵随风飘落的金色小花,掌心一片柔软的鹅黄。 “桂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整整七十个春秋。他……始终未归。” 沈婉悠仰起头,目光掠过那满树繁华,望向更高远的、秋日湛蓝的天空,唇角渐渐浮起一抹极淡、却温柔至极的弧度。 “他会回来的。” 厉暮寒转回视线,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坚定、与记忆中故人依稀神似的女子,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真正的笑容,那笑容里,释然最终压过了苦涩。 “好。老夫,信你此言。” 空间节点秘境 枯骨林,裂缝深处。 蛛丝混编的绳索在众人体重拉扯下,发出细微而紧绷的“吱嘎”声,一点点向下延伸。腰间光纹石的光芒,在这绝对的黑暗与翻涌的秽气中,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仅能照亮身周不足三尺的范围,之外便是吞噬一切的浓墨。 楚沐泽悬在半空,一手紧抓绳索,指腹被粗糙的纤维磨得生疼,另一手反握短刃,横于胸前。他尽力睁大双眼,试图适应这极致的黑暗,但所见唯有虚无,唯有那自下而上、越来越浓烈刺鼻的腐烂与甜腥混合的恶臭,几乎令人窒息。上方,谢惟铭压低的声音穿过风声传来:“还有多远?” 下方更深处,传来上官子墨的回应,带着明显的压抑:“深不见底!至少还有百丈!” 楚沐泽感到手臂肌肉因长时间紧绷而开始酸痛发颤,他咬牙坚持,将全身重量依托于那条纤细又坚韧的绳索。 就在这时,他试探着下探的脚尖,触碰到了某种实质。 不是预想中坚硬的岩壁或地面。那触感……柔软,湿润,带着令人极端不适的弹性,甚至在他脚尖轻触的瞬间,那“地面”似乎微微凹陷,随即传来一阵细微的、仿佛活物蠕动般的反馈。 他浑身汗毛倒竖,强行稳住心神,将腰间光纹石努力向下照去。 昏黄的光圈,勉强照亮了脚下——那是一片广袤的、暗红近褐的肉质“地面”,表面并非平整,而是布满粗细不一、如同巨大血管或神经束般蜿蜒凸起的黑色脉络,那些脉络还在极其缓慢地、有节奏地搏动、收缩。光纹石的光芒落在上面,似乎被吸收了大半,只映出一片油腻阴森的反光。 “到底了。”他用干涩的喉咙挤出声音。 众人陆续小心落地。当双脚真正踩在那蠕动着的、温软粘腻的“地面”上时,强烈的恶心与寒意瞬间窜上每个人的脊背。这绝非岩石或泥土,这是某种……活着的、巨大的、难以名状之物的体表。 上官子墨强忍着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