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我叫顾长夜

    她想起了守花人说的那句话——“塑骨花可重塑肉身，亦可囚禁魂魄。”

    “你说的是真的？”白素开口问。

    “我没有必要骗你们。”那人说，“我只是想把这片罪恶的花海毁掉，免得更多的人上当。”

    “那你有没有想过，”沈婉悠说，“有些人需要塑骨花来救命？”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但这不代表塑骨花就是对的。用错误的方式去救人，最终只会制造更多的错误。”

    沈婉悠没有反驳他。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座祭坛，看着祭坛上的人，心里在想很多事情。

    她想起师尊对她说过的话——“世间万物，皆有两面。善与恶，对与错，很多时候并没有清晰的界限。重要的是你自己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做出了决定。

    “我不会杀你。”她说。

    那人愣了一下。

    “但我也不会让你毁掉花海。”沈婉悠继续说，“你说塑骨花是罪恶的，我同意。但对我来说，它们是我重塑肉身的唯一希望。我不在乎它们是怎么来的，我只在乎它们能不能救我。”

    她顿了顿，然后说：“所以我们各退一步。你离开这里，我当没见过你。花海的事，以后再说。”

    那人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声透过青铜面具传出来，有些闷，有些涩，像是很久没有笑过的人发出的声音。

    “你很有意思。”他说，“你是第一个跟我谈条件的人。”

    “那你接受吗？”

    那人想了想，然后说：“我可以接受。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重塑肉身之后，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人说，“放心，不会让你去杀人放火。”

    沈婉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我答应你。”

    那人点了点头，从祭坛上走下来。他走到沈婉悠面前，停下脚步，伸出手。

    沈婉悠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那人的手掌很凉，像是握着一块冰。

    “我叫顾长夜。”他说。

    “沈婉悠。”

    “我记住了。”顾长夜松开手，转身向另一个方向的通道走去，“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沈婉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白素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你相信他？”

    “不全信。”沈婉悠说，“但也不全不信。”

    “那他说的塑骨花的事……”

    “回去问守花人。”沈婉悠说，“当面问清楚。”

    她转过身，向花海的方向走去。

    白素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黑暗的通道，回到了那片开满白色花朵的洞穴。

    守花人的声音在她们踏入洞穴的瞬间就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笑意：“你回来了。你没有杀他。”

    “我跟他达成了协议。”沈婉悠说，“他离开这里，不再碰花海。”

    “你相信他？”

    “跟你相信我一样。”沈婉悠说，“赌一把。”

    守花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有意思。你真的很有意思。”

    “我问你一件事。”沈婉悠说，“塑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