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章 心机
秦川的指证落下,如同一块千斤寒石砸在整片对峙的虚空之中,无形的压迫感轰然铺开,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尽数压实,沉甸甸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而张迁没有怒吼失态,没有即刻动手,只是垂着眼眸,周身灵力沉寂不动,这份诡异的沉默悬在半空,让对峙局势瞬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立于对面的李长卿始终神色沉稳,并未急于开口辩解,他眸光阴沉,冷眼掠过秦川,又扫过沉默不语的张迁,周身长者的威严气韵缓缓铺开,足足静立两息,待局势彻底胶着之际,他才陡然沉声呵斥,声震长空,带着长辈的威压:“简直一派胡言!” “老夫与龙川仙尊自幼同门相伴,情同手足,怎会蓄意泄露同门师兄的行踪,陷他于险境!”李长卿眉目凝霜,一脸正气凛然,字字掷地有声,转头死死盯住秦川,语气愈发凌厉:“秦川!你昔日盗走宗门至宝,叛逃山门,已是罪孽深重,不容宽恕!如今走投无路,竟还敢肆意构陷污蔑宗门师长,实属罪加一等!” “你分明是眼见大势已去,穷途末路,便编造虚妄说辞,妄图搅乱当下局势,蒙蔽众人耳目,混淆是非黑白!”他面露痛心疾首之色,语气裹挟着浓浓的失望与怒意,震得周遭气流微微震颤:“老夫昔日待你不薄,不曾想你竟是如此心性!事到如今,你是自行了断,还是要老夫亲自出手,替宗门清理门户!?” 面对李长卿雷霆万钧的斥责与步步紧逼,秦川神色从容,半分慌乱惶恐皆无,他心中通透,早已看穿局势要害——老谋深算的李长卿绝不会贸然出手,此人素来城府谨慎,定会先静观张迁的态度,摸清局势走向,再权衡利弊做出决断。 想通其中关节,秦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我是穷途末路,信口开河的污蔑吗?李长卿,你自身根基便不干净,常年与清教暗中勾连,瓜葛不清,这便是你最大的把柄!” “再者,当年张忠离前辈携妻悄然离开山门一事,属于宗门内部绝密讯息,寻常弟子,外部修士一概无从知晓,当日所有知情者中,唯有你一人,素来与清教牵扯颇深,除却你,无人具备泄密的嫌疑与动机!”秦川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李长卿。 这话可是说到了点子上,张迁虽然并不知道李长卿是清教的人,但,之前李长卿在蓝田镇与清教合作这件事,张迁可是看在眼里,听到这话,张迁缓缓转头看向了李长卿,胸口微微起伏,眼中明显有挣扎与怀疑之色。 李长卿修行年月悠久,是何等的城府,心性早已淬炼得坚如磐石,即便被张迁满心怀疑地直视,他脸上也未曾浮现半分心虚,慌乱之色,神色依旧淡然从容,坦然迎上张迁探究的目光,缓缓开口辩驳:“昔日蓝田镇与清教短暂联手,实属局势所迫的无奈之举,只为平息当地战乱,化解宗门危机,权宜之计罢了,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他微微抬眸,借力打力,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应当:“如今就连陈北墨,都已然选择与清教议和共存,难道照你的说法,天下修士但凡与清教有过交集,皆是心怀不轨,暗藏祸心之人不成!?” 话音一转,他再度将锋芒对准秦川,语气褪去平和,多了几分软硬兼施的劝诱:“秦川,你如今已是垂死挣扎,困兽之斗!即便你不仁不义,叛宗盗宝,老夫依旧顾念昔日师徒情分,不愿赶尽杀绝。” “老夫知晓,你此刻身陷绝境,重压之下心神大乱,口出妄言也情有可原。只要你愿意诚心认错悔过,交出盗取的宗门至宝,随老夫返回道玄宗领受责罚,老夫便可竭力为你求情,免去你的死罪,留你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