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攻防暗斗

    城南广林苑之乱，终于伴着微风渐渐平息，天地间归于一片短暂的平和，然而在城北空域，此地的风云诡谲，才刚刚拉开白热化的序幕。

    高空之上，钟凝远与南宫羽的对峙缠斗已然持续许久，二人皆不断摸索着对方的招式路数与攻防节奏，几番周旋拆解下来，彼此的身法轨迹，出招破绽，皆被对方摸得大概，漫天灵力激荡的气流中，两道身影辗转腾挪，缠斗的间隙不断缩小，凌厉的对战气息铺开，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几分。

    就在钟凝远借着一记灵巧侧身，再度逼近两尺的刹那，南宫羽的身形骤然一滞，原本灵动迅捷的身法陡然放缓，他眉宇微微皱起，面颊肌肉悄然扭曲，周身流转的灵力也不再凝练，泛起一丝涣散的波动，露出一副力竭难支的疲态。

    这一幕落入钟凝远眼中，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隐秘的喜色，前两天南宫羽击杀夜莺所催动的独门秘术，霸道凌厉，必定对自身损耗极大，绝非短时间能够休养复原，此刻对方展露的疲态，在他看来，正是秘术后遗症未消的绝佳佐证。

    但钟凝远活了几百年，同样心思缜密，纵使窥见胜机，也丝毫没有贸然突进，他深知南宫羽肉身强悍，而且这血魂三阴手灵力消耗骇人，若是被对方刻意示弱诱敌，贸然近身只会落入被动，未彻底摸清对方虚实之前，决不能贸然出手。

    因此钟凝远始终保持着克制，身形在半空穿插迂回，始终悬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既不给对方喘息休整的机会，也绝不踏入对方的近战范围，以游走牵制的方式持续施压。

    南宫羽冷眼将他所有动作尽收眼底，见对方久久不上当，一味迂回消耗，他索性把这伪装疲态做到底，手腕虚晃，施展出一记利落的空招骗过对手视线，身形陡然直线后撤，佯装想要抽身退战，暂且喘息的假象。

    眼看空中二人没怎么出狠招，心眼倒是耍的飞起，曲焦有些呆不住了，他看了慕容龙城一眼，低声笑道：“看吧，正如老夫此前所言，这场比斗实在是太过乏味！一味虚耗，束手束脚，慕容先生，你难道不想看一场酣畅淋漓的精彩拼斗吗？”

    慕容龙城心里已经猜到他的想法，只是之前自己说过要当个见证人，贸然插手或者离去总是有伤颜面，只得顺着话锋说道：“曲国公这一插手，他们二人自然会急着分个高下，那边都是一些年轻人，您这样的辈分亲自过去，不免有失身份。”

    曲焦向来不在意世俗礼法与颜面规矩，他闻言嘿嘿两声轻笑，眼底满是不以为意，随即抬手朝身后一众随行之人比出一个利落手势，身后众人心领神会，齐齐转身，身形疾掠，转瞬便消失在树林深处。

    做完这一切，曲焦对着慕容龙城抬手拱手一礼：“世俗礼节，理它作甚！眼下他们肯定已经冲出包围，老夫前去‘接应’一番，恰好能逼他们即刻分出高下，了结这两家纷争！告辞！”

    话音未落，曲焦脚下灵力骤然爆发，身形腾空而起，速度快得骇人，化作一道模糊残影，不过数息，便缩成天际尽头一个渺小的黑点。

    曲焦骤然离场，半空缠斗的钟凝远与南宫羽二人皆是心头巨震，方才二人之所以敢这般稳妥试探周旋，皆是因为有曲焦在场，只要此人不离开，就不会有太多的变故，二人才敢沉下心来互相试探，暗藏底牌。

    可如今双方都在防备的人已然离去，拖延战局只会徒增变数，这一刻，二人心中的谨慎与试探尽数褪去，浓烈的杀伐之气瞬间席卷整片空域。

    南宫羽眼底掠过一抹厉芒，原本松弛的筋骨猛然绷紧，周身蛰伏的劲力尽数爆发，衣衫被体内奔腾的气劲吹得烈烈作响，周身气势瞬间完成蜕变，从之前的疲态涣散，变得霸道凌厉，势如奔雷。

    他陡然止住后撤的身形，身姿稳稳顿在半空，左手抬起护住面门要害，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