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海深仇

    五日后，李绩三万大军出绛州，直奔蒲州境内。张士贵败亡后，朝廷在河东兵马尽毁，该地只有三千守军。

    薛仁贵领兵突袭，大败朝廷守军。

    去年丢失的河东南部，再次回到晋王手中。

    不等朝廷反应，河东兵在蒲津渡大修工事，做出进攻姿态。对岸守军大骇，快马急报长安。

    这消息传回，长安文武震动。

    蒲津渡直通河西，上岸不远就是永丰仓，这是洛阳大军补给，一旦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

    “逆贼逆贼！”

    监国咆哮响彻大殿，却无人能解难。

    大唐剩的兵不多了，岭南不停调遣，剑南守土有责。更远的西域有铁勒部在，但他们并不服魏王。

    至于灵州张宝相，更打定主意不掺和。

    谁也不敢逼他，毕竟那里紧邻草原，到时丢了灵州，谁来担这责任？

    从早上议到下午，依然没拿出办法。

    ……

    初冬寒气卷过长安，落在安仁坊内。

    唐俭站在花园中，眼前亭台水榭，木叶半落，草木萧瑟。这处本是独孤怀恩府邸，孤独欲刺杀李渊，被他揭发阴谋。

    高祖念其功劳，将独孤府邸赐他。

    管家从旁边走来，脸上带着犹豫。

    “阿郎，马上立冬了，可要宴请叔伯？”

    “不宴！”

    “诺。”

    管家知他心情不佳，小心翼翼离开。

    唐俭心烦意乱，关中立冬有习俗，亲属本家共聚团圆。可东突厥一战，唐家子侄战死者数十人。

    他心有愧疚，立功过年闭门不出。

    在花园站了许久，管家去而复返。

    “说了不宴！”

    管家小心道：“是有客人来访。”

    “什么人？”

    “来人神神秘秘，说能了结你心愿。”

    唐俭脸色微变，他的心愿就是李靖死，只有李靖死了，他才有面目回家族。可惜陛下压制，他忍了十几年。

    “请他进来。”

    唐俭在书房会客，很快见到来人。

    来人二十几岁，朝他恭敬施礼。

    “小人参见唐尚书。”

    “你是何人？”

    “东宫使者。”

    唐俭脸色大变，抬手一指门外：“尔等逆贼，竟敢来此，速速滚出这里，否则你难逃一死。”

    “您别急。”

    青年不为所动，微叹道：“都唐尚书疏阔豪放，为何今日拜见，小人只看到了您郁郁寡欢。”

    “你来此何事？”

    “卫公赢了战争，地位只会更稳。监国千金买马骨，也会庇佑他家族，您再想要报仇，恐怕不可能了。”

    唐俭双目泛寒，一下被戳到痛处。

    青年见他不赶人，微笑道：“只要跟我们合作，李靖会死在洛阳。将来东宫登基，更不会亏待唐氏。”

    唐俭手掌轻颤，眼中万分纠结。

    他当然清楚，跟辽东军合作的后果。凉州军灰飞烟灭，洛阳会落入敌手，东宫会成为新帝。

    青年面露微笑，声音充满蛊惑。

    “您心有朝廷，可谁在乎唐家死去的人？”

    这句话如同闪电，击中唐俭内心。

    是啊，谁在乎唐家死去的人。

    “大兄，天冷了，穿件衣裳。”

    “二叔，我想喝酒。”

    “舅父好！”

    每当午夜梦回，他总能听到熟悉声音。那些亲切的面容，全倒在血泊中，可他却无力复仇。

    英明神武的陛下，只在中间调和。

    没人在乎唐家的血！

    唐俭一掌拍桌案，发出嘭的巨响。

    “去他娘的朝廷，我要李靖死！”

    “只要您合作，他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