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看不透
…… 酒热,菜香,人情暖。 谈政事,论兴衰,定发展策略…… 都是久居上位的人,眼光,智慧,自非常人能及。 好一番,吃喝畅聊之后,宴散,人走。 李青收拾了杯碟碗筷,又开始无聊发呆…… 除夕夜, 檐下悬挂四幅画,李青点炮仗,放烟花,以绚丽烟火为画中人染上鲜艳…… 时光如大江东去,一往无前,奔腾不息。 嘉靖十三年的第一轮太阳,也没什么特殊的…… 眨眼,到了吃元宵的日子,也到了再次远行的时刻。 走之前,李青又去看了下张永,心里大致有了数。 张永也有数,什么都没说,只是道了句:“一路顺风。” 接着,李青与李雪儿乘船出海。 不同的是,这一次乘坐的是蒸汽船,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想让朱佑材发展煤炭开采的事业,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蒸汽船开过去。 只是由于路途遥远,燃料补给供不上,出了大明,又补充一番燃料之后,便采用了传统的行船方式…… ~ 京师,演武场。 朱厚熜心情不错,因为离李青回京又近了一年。 一条鞭法还在持续推行,随之配套的平价仓建设也有条不紊,江浙两省的怨气逐渐平缓…… 眼下,严嵩正在主持重修宋史事宜,夏言也将礼部打理的井井有条,给他上眼药的事逐渐走低…… 陆炳也中了武状元,随后提拔镇抚使,乃至之后的指挥使,都只是时间问题,甚至,只要他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便可,完全在掌控之内…… 如今,军权也在逐渐收拢。 朱厚熜十分享受这种大权独揽,唯我独尊的感觉,现在的他,再不是当初那个初入京师的少年。 那个惶恐不安,看杨廷和脸色,给太后赔小心的朱厚熜,一去不复返了。 暖阳下,朱厚熜一身甲胄,骑着高头大马,扫视大明军…… 将士阵列整齐,神情恭敬、肃穆,目光随着他胯下的战马而动,情绪高昂。 朱厚熜眸光扫视,将此情此景一一落入眼中,心中不禁豪气万丈——这才是皇帝! 九五至尊,四海共主,万万人之上! 一个又一个至高无上的字眼,在这一刻彻底具现化。 朱厚熜心潮澎湃。 于今时今日,他才品味到帝王凌绝顶的滋味儿。 令之所指,万里之外兵戈如潮,这就是皇帝!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使用这无匹的暴力机器,去打击,去毁灭,任何人,任何势力,任何国家…… 一切阴谋阳谋,在这极致的暴力面前,都将不堪一击。 或许,这才是历来无数人为它发狂的根源所在,不管刀山火海,不顾父子兄弟…… 它, 太美好了。 女色,金钱,在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不值一提。 非是拥有了后者,就拥有了前者。单就魅力而言,前者也不及后者一分。 当今之势,还有何人能掣肘朕? 朱厚熜眸光睥睨。 看向皇宫,看向京城,越看越远…… 良久,良久。 “摆驾回宫!” “恭送皇上……!” 将士们整齐划一,声震屋瓦,气冲云霄…… 朱厚熜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头也不回地上了龙辇,满心满脸荡漾着极致愉悦。 历时十余载,终于将皇权彻底牢牢掌握在手中,将帝位整个给过渡过来了。 什么弘治,什么正德,今后这对父子将会越来越黯淡,越来越难被人提及。 皇权基本收拢完毕,余下的就是长生了……朱厚熜开心的想着。 ~ 连家屯儿。 严嵩一脸疲惫的走进院子。 严世蕃忙上前,接过父亲的官帽,又拉着父亲坐下,为其捶肩敲背,讪讪问:“爹,这次咱们能不能在京师扎下根来?” 一听这话,严嵩就来火,叱道:“你少惹事,礼部尚书又怎会落到那夏言头上?” 严世蕃悻悻道:“谁能想到那狗日的……” 眼见父亲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严世蕃忙又改口,“李国师太神出鬼没了,我要知道,怎么也不会……” 说着,他不禁感到委屈,抱怨道:“儿子也没犯啥大罪啊,就捏了人姑娘一下脸蛋,撑死不过是调戏,又不是脱人衣服……咳咳,去青楼又不违反大明律法,我还挨了一顿揍……你说他……” “嗯?” “好嘛,算我倒霉。”严世蕃可不敢再犟嘴了。 “你倒霉?老子才倒霉,摊上你这么个儿子,老子至少多走十年弯路。” “……” 严世蕃知道老爹有气,赶忙转移话题,讪笑道: “爹,京师能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