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西洋哨船蛮横逼近鸟语嚣张驱离

 西洋哨船上的军官看见这一幕，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震惊。他站在船头，手里攥着长剑，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他身后的水兵们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的抱着火铳，有的扯着帆绳，全都转过头，看着那五艘正在列阵的大夏铁甲舰。

    一个年轻水手小声嘀咕了一句：“主啊……那是什么船？没有帆……冒烟……铁做的？”

    旁边一个老兵咽了口唾沫：“我见过一次。几年前，有大夏几条商船路过马六甲，船上带了几门小炮。那一炮就把咱们的教堂屋顶掀了。”

    年轻水手的嘴张得更大了：“就……就那条船？”

    “那条船比这些小多了。”老兵的声音有点抖，“这几条……比那条大十倍。”

    甲板上安静了。

    西洋军官终于回过神来。他把长剑插回剑鞘，转身朝船尾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回去！快回去！报告总督！东方舰队——无帆自航——钢铁铸舰——速报总督！”

    哨船手忙脚乱地调头，船帆扯得歪歪扭扭，桨手拼命划水，朝海峡入口方向逃去。船尾拖出一道歪歪斜斜的白浪，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镇海号”的甲板上，二狗趴在栏杆上，看着那艘狼狈逃窜的西洋哨船，嗑了一颗瓜子，慢慢笑了。

    “你看。”他说，“刚才嚣张喊话的洋人，现在全哑巴了。看着咱们冒烟的铁船，一个个眼睛都直了。估计以为是海上铁巨兽、远古海怪。”

    铁蛋从炮位上探出头，右眼眯了眯：“他们跑得挺快。”

    “跑得快好。”刘铁锤抱着胳膊，站在炮位旁边，“让他们先慌、先怕、先猜忌。等他们心态崩透了，再收拾也不迟。”

    水师兵士们站在船舷边，看着那艘逃窜的哨船，小声议论着。

    “他们靠人力风帆、土石炮台称霸，咱们靠蒸汽铁舰、精密火炮碾压，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可不是嘛。你看他们那几条木头船，帆是破的，炮是歪的，水兵穿得跟叫花子似的。咱们的水手，连擦甲板的都穿细棉布。”

    “四叔说过——打仗靠勇，强军靠规。蛮夷拼人命，大夏拼体系。”

    “镇海号”的舰桥上，萧战站在窗前，看着那艘逃窜的哨船，看着远处的西洋炮台，看着海峡入口那片密密麻麻的船影。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比尔神父。”他开口。

    比尔神父走上前：“国公。”

    “那个总督——会来吗？”

    比尔神父沉默了一息，然后慢慢点头：“会来。弗朗机人的总督，贪心得很。他听说大夏铁舰无帆自航，一定会来。不是来打仗——是来‘查验进贡货品’。”

    萧战偏过头，看着比尔神父。

    “进贡？”

    比尔神父苦笑了一下：“在弗朗机人的规矩里，东方船只过马六甲，必须向总督进贡。这是他们的‘传统’。”

    舰桥里安静了三息。

    然后二狗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嗑着瓜子，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进贡？好家伙。这帮人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萧战嘴角微扬。

    “让他来。”他说，“查验贡品——本官倒要看看，他想查什么。”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的海峡入口。那里，西洋炮台林立，战船密布，红底白十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但在那些旗帜后面，萧战看见了一些别的东西。那些东西不在炮台上，不在战船上，而在更远的地方——海峡深处，有一条细细的航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暗礁和浅滩。

    他看了很久，然后淡淡开口。

    “钱多多。”

    “在。”

    “把马六甲的海图拿来。要最细的。”

    钱多多应了一声，转身去翻海图。

    萧战重新坐下，拿起茶盏，抿了一口。窗外，五艘铁甲舰缓缓列成雁形阵位，蒸汽轮机低鸣，白雾升腾，杀气内敛。对面的西洋炮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炮口全都朝着这个方向，但萧战知道——他们不敢开炮。至少现在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