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65 章 去搬救兵
拳头攥得指关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嵌出了血印子。 他不知道拳头该打谁。他只知道攥着。 攥着,就觉得手里有东西。有东西,就不慌。 哪怕那东西什么用都没有。 "所以不能等。"张信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 但像一枚钉子钉进了木头里—— 稳,准,狠。 屋里的人都安静了。 连窗外的鸟都不叫了。 他站起身,走到徐忠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张信瘦高,像一根竹竿;徐忠矮壮,像一截树桩。 一个文官一个武将,一个清瘦一个粗壮,像一棵松树对着一座铁塔。 晨光从窗纸里透进来,照在两个人中间的地面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长,一个短,像两把不同形状的刀。 "徐统领,我问你一句话,你要实话实说。" 张信看人的方式又来了—— 他不看徐忠的眼睛,看他的手。 徐忠的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张,没有攥拳,没有抠掌心。 那是一双坦荡的手。 手指粗短,指节上全是老茧,虎口处有一道旧疤—— 握刀握出来的。 那双手不怕人看。它什么都没藏着。 "大人请讲。" "你今夜来报信,是潭王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徐忠愣了一下。 他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犹豫了不过半息——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潭王的意思? 潭王巴不得这个疯和尚死,怎么可能让人来报信? 可如果说是他自己的意思—— 那就是背叛。 背叛潭王,背叛主上,背叛他吃了几年潭王府的饭。 可他还是说了。 他忽然挺直了腰板,胸膛往前一挺,声音闷得像胸口压着一块石磨: "是我自己的意思。 王爷不知道我来了这里。"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如果被潭王发现,你会是什么下场?" 徐忠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张信的脸上移开了,落到了窗外——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晨光照在窗纸上,把窗纸上的竹纹照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那些竹纹看了两息。 竹子是直的,一节一节的,像骨头。 直的东西不怕折—— 弯的才怕。 他爹也说过一句话:"竹子之所以不怕风,不是因为它硬,是因为它直。 直的东西,风来了它弯一弯,风过了它又直了。 弯的东西,风来了它不弯,风过了—— 它就断了。" 他慢慢抬起了头,看着张信的眼睛。 张信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两把刀对砍—— 铮的一声,谁也没退。 "知道。" "什么下场?" "死。" 这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落叶从枝头脱开的时候也是这样—— 轻飘飘的,不声不响的,可你知道它落地之后就不会再起来了。 可落在解缙耳朵里,重得像一记闷雷。 解缙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忽然不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