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御宅屋 - 都市小说 - 爱情只是过来说再见在线阅读 -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道柳下惠是谁,但他也没兴趣学习传统文化知识,自顾自往下说:“后来呢,想当然的,他劈腿了,而且坚持要分手,他女朋友狂骂他,他老豆老母也狂骂他,他女朋友的老豆老母呢,差点来他们家泼他硫酸。”

    我擦,不至于吧。

    二逼陈一晃头:“至于,很至于,他们婚房都布置好了,证都领了,就是没摆酒。那个时候劈腿还要分手,跟直接泼两家父母硫酸效果差不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二逼陈突然要讲一个“我朋友”的故事给我听,但我受过十年义务教育以及四年高等教育的头脑告诉我,这必须跟我的酒后乱性有关。

    果然他马上神转折:“但我看吧,这事儿全都错在那个傻逼女朋友。”

    我当场不服气了:“人家女朋友怎么了?不就是守身如玉,洁身自好吗,为这个劈腿不应该泼硫酸吗。”

    二逼陈毫不客气:“那不叫洁身自好,那叫大傻逼,我那个朋友你见过,林鑫,人不错的”

    林鑫是二逼陈的发小之一,年轻的时候一起组队玩乐队,还二逼呵呵地去酒吧夜店演出过,他一说名字我想起来了,那个男生倒是真不错,背景清白出身良好,高高瘦瘦的很秀气。

    二逼陈继续说:“他跟这女的青梅竹马,忠心不二,跟朋友一起去夜总会他负责开车连净桑拿都不进去,一门心思等着结婚了就能过上性福生活是不是。”

    我听到这儿也觉得纳闷了:“不是都领证了吗,那就过他的性福生活嘛,劈什么腿。”

    二逼陈噗嗤一乐:“因为那个傻逼女的说,要再考验半年,等摆了酒再正式圆房,泥菩萨也有个土脾气,他就爆了呗。”

    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 nuo zuo no die,why you try。

    要作多少次,傻瓜才能作到死,要走多远的路,傻瓜才能回不了头。

    七字真言默默飘扬在风中,在风中。

    我拍拍二逼陈的手臂:“你旁征博引微言大义的message我收到了,你是说我男朋友不跟我睡装逼,作死活该对吧。”

    他轻轻松松地说:“你明白就好。”

    今天路况良好,一路顺利,二逼陈很快就把我送到了家,我下车跟他行了个礼:“改天吃饭,捎上梁某人。”

    他点点头:“好。”车子掉头就去了。

    我拖着行李箱往家走,你别说,二逼陈虽然不靠谱,却有着非常朴素而且坚硬的三观,我飞机上一路如丧考妣的心情被他扯了一通之后好像被冲淡许多,我反复跟自己说:“这是加蓝的错,这是加蓝的错,这是加蓝的错。”

    然而内心深处,我不知道他到底错在哪里——对我不好吗?照我跟他生活在一起这段时间的表现看,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除了不跟我滚床单,加蓝没有一丁点的不好。

    除非他跟田娜一起去的杭州南京宁波普陀山,观音菩萨你这样纵容他们好吗?

    可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相。

    眼泪又莫名其妙涌到眼眶,我仰头忍住,心里痛恨自己的脆弱敏感。

    等我再度低下头,有一个人的身影映入眼帘,我一个急刹,赶紧把自己的眼睛擦干净。

    有个老太太坐在小区走廊的长椅上,身边放着一个素净的大包,看样子里面装满了东西。她穿得周正雅致的老人,白色亚麻上衣,褐色桑蚕丝的裤子,头发往后梳得干干净净的,还抿了一点儿口红,人显得格外精神。我的天,那是傅加蓝的妈妈。

    我赶紧走过去:“阿姨?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一看到我,眉花眼笑站起身来:“毛毛啊,你回来了,我还正想问问加蓝你的手机号码好打给你呢。”

    我扶着她:“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叫加蓝打个电话给我就行了,这么热您跑这么远。”

    她跟着我往家走,眼睛咪咪笑,亲热地说:“我没什么事,加蓝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你今天回广州来了,这段时间出差出得很累,我就问了他你什么时候到,今天去买了新鲜的虫草花小母鸡,想着过来给你煲个汤。”

    我接过她身上那个包,我的娘啊好重,肩膀差点儿都闪了,我真是受宠若惊到飞起:“阿姨你对我真好,您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她嗔怪地看我一眼:“你都在我家进进出出多少日子了,你住哪儿我还能不知道。”

    我赶紧承认错误:“哎呀,是的是的,阿姨记性可比我好多了。”

    我们俩说说笑笑进了我住的小公寓,里面那叫一个脏,傅妈妈看了一眼,放下大包,从里面一盒一盒往外掏东西,啥都有,煲汤的材料,上好牛腩,芦笋娃娃菜,水果小点心,这不知道这大病初愈的老太太哪儿来的力气,这么些东西一个人拿一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