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身份互换
杨跃民厉声喝斥。 陈学礼瞬间被这股气势所摄。 周围众人亦不敢帮腔。 “昨天在我明确告知打针后,牛会死的情况下,你们还敢打针,这是蓄意破坏我们生产队的核心资产,我们每个社员,都可以报告民兵队长,过来抓你们!” “你!” 陈学礼捂着脸,不敢回嘴。 牛确实是打针后死的,可他觉得这只是倒霉,碰巧遇上。 他不认为是陈学文打针的原因。 可现在,被杨跃民煽这一耳光,直接煽懵了,根本不知如何辩解。 “把包给我!” 杨跃伸手,陈学礼不想给,但见陈学文站起来,冲他点头,只能照做。 等杨跃民接了包,便看他包里都带了什么药,找到一些能用的,杨跃民便吩咐众人。 “准备一大盆清水,给这三头牛清洗溃烂面,另外,去贾建功那儿弄点冰硼或者青黛,先弄水,我调个药。” 杨跃民抓起包里的几支高锰酸钾,准备按比例配药。 他扭头看向陈学文,“过来学着点,改天其他公社也出现类似的问题,你再直接打针,我让县里抓你去枪毙!你信不信?” 陈学文额头早已经大汗淋漓。 他甚至不知道,牛怎么好端端的,一晚上过去,为什么真的会死? 这与他见过的情况,根本就不一样。 “牛打了针,烧也退了,为什么会死?” 陈学文百思不得其解。 杨跃民一边配药,一边道:“你用安乃近用得太多了,病牛体温从40℃以上短时间内骤降至常温以下,看起来牛退烧了!” “可这种体温的剧烈波动,本身对衰竭的心脏就是一种打击!” “牛病前期,你打这针,不会触发牛的心肌炎,可这些牛病了有段时间了,哪能那么孟浪用药?” “重病下重药,也不是你这么下的,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那能行?” 杨跃民把陈学文训得跟孙子似的。 头牯棚里众人,都不禁为之错愕。 县里的大专家陈学文,仿佛面对的不是平日里见的那个好打牌的年轻人,是面对着从省里,从京城来的畜牧专家!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陈学文喃喃自语。 杨跃民瞟他一眼道:“算你还有点底子,看清楚了,这种疫病,不可能只发生在双河公社,其他公社肯定也有了,等你被叫去诊治时,必须用我这个慢办法,别的都不行!” 陈学文不作声。 杨跃民皱眉斥道:“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 陈学文这会儿被治死牛的事实,吓得白毛汗一茬接一茬冒,哪儿敢说不? 到是陈学礼,这会儿缓过劲,听着杨跃民训儿子一样训自己的大哥,暗暗咬牙切齿。 “跃民,水来了!” “放在这儿!” 杨跃民等杨耀光把水盆端来,把药融进水里,用手搅拌。 他进到牛圈里,抓起牛的鼻子,将牛嘴掰开,说温柔不温柔,说粗暴不粗暴的把手伸进去,搓牛的舌头。 这一幕,把众人给看得一愣一愣的。 无论是手法还是熟悉度,仿佛陈学文是那个生瓜蛋子,而杨跃民才是养了几十年牛的老专家! 身份在这一刻互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