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
吧?你不报案,却选择逃跑,别人能不怀疑你?” 汪琳说:“我知道我错了,但我的确害怕。如果不是后来的报告,我几乎认定人就是我杀的。” “报告?” “就事关于他中毒身亡的验尸报告。报告里说他死于氢氰酸。在他喝茶的杯子残余水中发现了浓度高达150毫克的氢氰酸,氢氰酸对人的致死量为60毫克。我不爱他,但完全没有必要杀了他。我是学医的,我在家里的桶装水中放了一些氨酚舒醛,那是一种让人精神不振的药,服用时间长了会损伤神经,但它不是啊,不可能致死的。我开始不知道验尸报告的结论,直到在检察院的人员复查时,我才发现我中了圈套。” “圈套?” “对,我怀疑有人想要他的命,所以下除掉他。我正好不巧背上了这个黑锅。” “但既然你下的药不可能致死,你就应该直说啊。这样你的冤屈不就洗刷了吗?” “事实上,根本就没人跟我说他是死于氢氰酸,这使我不敢相信公安了。之所以我认罪,是因为氨酚舒醛与碳酸钙作用会生成一种剧毒物质,正好那天一个客户送给他一只杯子,说是从美国带来的,有保健作用。他用的正是那个杯子,我没有注意,结果他中毒死了,要不然我也不会逃跑。” “你知道他的客户是什么人吗?” “他生意上的事,我从不过问。” 她从拘留所出来时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路上车流如水,看样子只能明天再查了。 林静知道,只要查明这个客户是谁就能结案了。可人海茫茫,往哪去找那个人? 在他办公司秘书那,没有找到任何记录。秘书说那天他结了一个电话就走了,不知道他去哪了。他一向自己开车,司机班里没打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既然那人可以一个电话就让他亲自己走一趟,可见那人的身份不一般。林静隐约嗅到了里面的波涛汹涌。 她知道现在问题肯定就在那个杯子上,可是用什么办法能钓到那个人? 晚上她在家看电视,播到本市新闻时,长篇累牍地介绍市长一行在美国、韩国、日本的招商引资。林静对日本没什么好印象,就把电视给关了。 忽然,就像闪电划过天空,她脑中突然想起,汪林说过,那个杯子也是美国带回来的。 第二天林静给在市报当记者的同学的妹妹打了个电话,问她要前几天市政府招商引资团的名单。记者给她发了一个电子邮件,告诉了她需要知道的东西。 林静又找到资料室的同志翻看了一下卷宗,而后又去了一趟检察院看了一下涉及公职人员的卷宗。 丛靖南曾经有过案底,只是案情不大,并没有动过他。想一想也是,拥有全市近一成gdp的人要真跟经济案每有一点关系,或许只有鬼才相信。 她看看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她喝了一口水,去了局长办公室,对解决不了此案而看报纸的局长说:“局长,我们是不是该向市里汇报一下进展?”局长一笑说:“小林,你这不是让我递上脸挨打吗?我没看出来有什么进展啊?”林静微微一笑说:“局长,我相信只要我们汇报了,很快就能破案了。” 在王副市长办公室里,林静只有听的份。局长向这位主管公检法的副市长作了汇报。具体到案子上,林静终于有发言权了。她说了几天她所进行的工作,特意提到了在杯子上的新发现。杯子之所以这么值钱,是因为上面刻有缩微文字,但公安局没有专门的设备,准备送到地区公安局里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