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
出了办公室,局长对她的话十分不满,埋怨她多说话,“杯子上哪来的缩微文字?”林静微微一笑说:“我的局长大人,我若不这么说,说不定我们被骂成什么样子呢!”“可是案子破了,市长问你文字的事,你怎么解释?”“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他问的。” 局长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小姑娘的鬼点子很多,自己根本揣摩不出她打得什么算盘。 五月的天说便就变,下午还是晴空万里,晚上就成了雷电交加了。林静知道这是大雨的前奏。她看了一下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她不知道自己的预测准不准,但现在只能赌一把了。他们隔着窗户,盯着外面黑夜中的办公楼。 黑暗中有人走来,车里面的两个人不由得看了一下林静。那个黑影走到门前,不知从兜中掏出什么东西把门打开了。三个人悄悄地下了车,摸到门口守候。 307的灯亮了,那人似乎在找东西。307是公安局的物证室,那个使丛靖南致死的杯子就放到那了。不一会儿,灯灭了。那人下了楼。林静的一位男同事上前说:“你好啊,王市长。不过现在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这位刚到40岁的人一看见站在黑暗中的林静,似乎一下子苍老的十岁,手中的杯子差点掉了。 林静从他手中拿过杯子,拧开盖喝了一口。他的两位同事刚给那人铐上手铐,看见她喝里面的水,惊叫了一声。林静呵呵一笑说:“这个是我刚买的,里面是我泡的茶。” 从这位副市长嘴里,林静他们又将自己昔日的一位同事如今的罪犯请到了审讯室。他们又顺藤摸瓜揪出了一串。要不是林静坚持,案件差点移到反贪局,因为这已经涉及到公务员,林静坚持说这是刑事案件,应归公安局查。后来才知道检察院的一位副检查长也腐败了。 她那位同学的妹妹后来采访她时问她:“你是怎么知道不是汪琳下的呢?” 林静不笑了,她缓缓地说:“她买的氨酚舒醛是假药啊。我前一段时间失眠,就买了一些,结果不管用。后来才知道是假的。真的氨酚舒醛是微黄色的,有一股酸味,而假药是那白面和玉米面做的,颜色发白。我自己上了一回当,自然印象深刻。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她不是凶手,所以就查下去了,结果案子就这样破了。王副市长与丛靖南之间存在着金钱关系,至于拿钱干什么,卷宗上就有介绍,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位王副市长以前在公安局待过,有一些违法的事与丛靖南有关,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原因嘛,你也应该知道了吧?只是最近姓王的不能满足丛靖南的要求,丛威胁他,王副市长着才起了杀心,假借送给丛杯子,在里面下了。汪琳就这么点背,恰好替他背了罪名。” 同学的妹妹说:“你知不知道汪琳为什么要给丛靖南下药?”不等她回答,记者就自答道:“因为啊,这位汪琳有个情人,她给丈夫下药是为了跟情人幽会……” 林静脸沉了下来:“你是记者,不知道你们的职业有没有约束,别人的隐私也能随便调查吗?看样子大姐以后破案可以找你要线索了?我说的话可能你不爱听,但这是我的真心话:要想做一个好记者,有时间就多关心一下身边的老百姓,了解一下他们的疾苦。” 记者涨红了脸,低声说:“大姐说的对,我以后会注意的。” 林静的心里却想起了另一件事,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凝望着窗外的车流,心中却在野品红光镜不下来。 汪琳给丈夫下的不是,而丛靖南到底还是死于——不是氢氰酸,而是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