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你当农民我当官都是为圣上服务
安书颜认真点头:“以你在映湖雅集上的表现,别说乡试了,殿试都未必没有机会。皇城司终究是天子耳目,说得难听点......是皇权下的爪牙。 这条路走下去,功劳再大也是替人办事的命。 可科举不同,正正经经入朝为官,从翰林做起,日后入阁拜相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话说得直,但道理不差。 韩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阵。 “安小姐说的有理。不过......人的路,不是想怎么走就能怎么走的。”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在下幼年丧母。打记事起,就跟着父亲住在军营里。我爹是皇城司的一个传令兵,专门给前线递送消息的。” 安世衡微微欠身,脸上的闲适收了几分。 “景隆元年,北境那一仗,我爹在传递军情的路上被一支流矢射穿了胸口。死的时候还抱着那封信,没送到。” 安书颜垂下了眼帘。 “那年我十二岁。”韩秋的声音很平,没什么太大的起伏。 “我爹死后,幸亏叔父接了手,将我送到了他老家那边。那个时候,虽然叛逆暂时平定了,我叔父韩阳朔在皇城司当差,可自已家里有婶子和堂弟要养。 多了我这一口人,负担不轻。” 韩秋顿了顿。 “但叔父从来没有亏待过我。吃穿用度跟他自已的儿子一模一样。我婶子也没说过什么闲话......至少没当着我的面说。” 安世衡插了一句:“你叔父现在......” “皇城司巡查使,正七品。”韩秋笑了笑,“跟我现在一个级别。他熬了十几年才到的位子,我走了条近路,不到三年就追上来了,说实话,这已经很幸运了。” “世界上被埋没的人才很多,还是要看有没有人慧眼识珠!” 安书颜抬起头,美眸中闪烁着复杂之色。 韩秋继续往下说:“十五岁那年,我终于凭着老爹留下的一点战功荫补,谋了个皇城司从九品铁卫的差事。” “读书要花钱的。笔墨纸砚、束脩书费,随随便便一年就得十几两银子。叔父家里养我已经够吃力了,我不可能再让他掏钱供我念书考科举。” 他放下茶碗。 “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有份差事,有碗饭吃,不饿死就行。至于什么抱负理想......那是吃饱了饭才有资格想的东西。” 安世衡和安书颜都没有接话。 韩秋的语气松快了些:“后来在皇城司待久了,发现其实也不错。办案查案,抓贪官惩恶霸,做的事情实打实的。不像坐在书斋里空谈,今天之乎者也,明天子曰诗云。” “有位大人物说过一句话,我觉得说得挺好的......你当农民你的,我当官我的,咱们都是为圣上做事,为大禹朝服务。 殊途同归,不分高下。当然了,人家的原话比这文雅得多。” 韩秋摊了摊手。 “科举是一条路,可路不止这一条。皇城司这个位子品级低,但能办到的事不少。而且圣上既然能破格提拔,就说明这条路也能走得通。何必弃近求远呢?” 安世衡听到最后,忍不住笑了。 “说得很好。” 韩秋愣了一下:“安山长是说什么好?” 安世衡摆了摆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你这心态好,想法也好。不怨天尤人,不好高骛远,手里有什么牌就打什么牌。十八岁能想到这些,比老朽当年强多了。” 他搁下碗,擦了擦嘴。 “韩公子,你不觉得走皇城司是走歪门邪道?” 韩秋反倒是一怔:“安山长何出此言?” “在读书人的圈子里,科举取士才算正途。旁的路子……说得好听叫特殊渠道,说得不好听就是旁门左道。你自已没在意,可外面有不少人这么看。” 安世衡的话直来直去,没绕弯子。 韩秋想了想,笑着回了一句:“有这种偏见的人多了去了,安山长不也是开书院教科举的?” 安世衡哈哈笑了两声:“你倒拿话堵老朽。” 他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回过头。 “老朽教了大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