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三百里火烧西江
传令兵一路快马扬鞭,脚步不停,吃喝拉撒全在马上解决,又在黄丹驛、碧潭驛换了两匹马后,终於到了潯州。 他向城门守兵出示腰牌並说明来意,守军领他前往总兵府。 自林浅起事后,朱燮元就將广西总兵驻地调来此处,就是为了隨时策应梧州。 路上,传令兵念叨著:“走快些!南澳叛军船多炮多,梧州守不了多久,我得赶快见杨总镇。”领路士兵笑道:“杨总镇跟著朱部堂一起卸任回京了,现在广西总兵是曹雄,曹总镇。新总镇脾气火爆,你讲话时,可要小心些。” 传令兵入总镇府,老远就听有人惨叫呼嚎,走近了还能听到鞭子抽打声。 经下人稟报,传令兵上前,说明来意。 曹雄一时未回话,传令兵抬头偷看。 只见曹总镇大马金刀的坐在院中,他年纪四十上下,生得孔武有力,胡长及胸,双目如炬,光是看一眼就令人生畏。 院中摆了数个兵器架,十八班兵器摆了个齐全,另一头是练功用的数个木桩,此时正有五人绑在其上,都是生意人打扮,浑身都是鞭伤,四周全是点点猩红血跡。 听到传令兵通报,行刑人停手,回身张望。 曹雄立马怒道:“怎么停了,给老子接著打!” “是!”行刑人应了一声,再度挥鞭。 其中一人惨叫道:“总镇爷,草民当真没钱了,一船货都叫军爷扣下了……对还有船,总镇爷把小的船拿去吧,哎呦……总镇爷饶命啊,別打了………” 其余人听了这话,都纷纷表示愿意將船献出。 曹雄嗤笑一声:“叛军当前,你们的船本就要徵用,接著打,看著五个南澳奸细什么时候招供。”“嗖,啪!” “啊!总镇爷,我只是去广州经商,真不是奸细啊!” 曹雄冷哼道:“南澳叛军占据闽粤,你去叛军地盘经商,还说不是奸细,给我狠狠打。” 鞭子声又抽了许久,五人终於扛不住疼,纷纷承认自己是奸细。 曹雄咧嘴笑道:“这就对了,把这五个人,还有其余伙计的头都砍了,送给张部堂请功。”行刑人掏出斧子利落地动手,五人被打得几乎晕厥,没有反抗,转瞬间便化作了五具尸体。传令兵见了这一幕,胃里翻江倒海,实在撑不住吐了出来。 曹雄移过目光,满是审视:“头一次见血梧州怎么派了个雏来” 传令兵赶忙磕头赔罪,同时解释南澳军封锁河道,他水性最好,所以参將才派他传令。 曹雄的隨军赞画(明代参谋)一直站在角落,听完传令兵解释,凑到他身边,附耳道:“总镇,朱部堂为防备南澳叛军,在潯州准备了火船二百余艘,只要择一深夜,將火船顺流放下,必大破南澳军,届时这滔天大功,就是总镇的了。” 曹雄低声反问:“有这么简单我怎么听人说南澳军水战无敌来著” 赞画解释了海战与河战的区別,並道:“西江河道浅,南澳军厉害的大船进不来,正是破敌良机。”曹雄思量片刻,下定决心,起身道:“既然要赌,索性赌的更大些,派人去侦查南澳军行动;同时收缴民间船舶。” 传令兵急道:“总镇,梧州撑不了这么久啊!” 曹雄凑到他耳边笑道:“假如梧州城破,本镇將南澳军水师剿灭,將叛军困在城中,岂不功劳更大”传令兵一时默然。 之后数日,南澳海军始终在西江对梧州城炮轰不绝。 南城墙被轰得千疮百孔,城墙的砖石破损,可其內夯土仍在,守军躲在夯土之后,仍能形成有效防御。桂江、西江两条护城河过於宽广。 南澳军虽然兵力占优,可仍束手无策。 炮兵阵地隔河搭建,射程够不到,在河对面搭建,又没有足够阵地空间。 梧州城就是为了掌控水道,城墙恨不得建在河边上,就是为了让敌人难以进攻。 白浪仔和雷三响没有好办法,只能每日对著城墙炮轰。 南澳军则愈发焦躁,像老虎面对一只穿山甲般,无处下嘴。 各舰、各旗队也渐有不满的声音,有不少人请战强攻城墙,都被雷三响压了下去。 雷三响的中军大帐,建在西江南岸,帐內每日爭吵不休,甚至有千总扬言:“这不知打的什么烂仗,如此畏手畏脚,別说三个月攻克广西,就是三年也攻不下!” 说话之人被赏了一顿军法,可军中不满更甚。 出问题的不止陆军,海军也同样状况频出。 海战和河战不同,西江水文受天气影响很大,常常上游一场暴雨,令下游流速骤增,舰船未及时调整风帆,进而相撞。 就连炮火也受此影响,变得断断续续。 眼看耽搁得越来越久,在枯水期攻下广西全境已不可能,加之士气低迷,传言总参谋部已在考虑撤军。无功而返,总比损兵折將好。 看著每日战报,连雷三响不由感嘆朱燮元果真大才,將小小一个梧州修建的铁桶一般,竟让两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