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京圈太子爷爱上恶毒女配26

    苏酥的血液冷了。

    不是一瞬间的冷。是从指尖开始，沿着血管一直冷到心脏的位置，然后在心室的四面墙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你那道疤。沈老爷子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或者茶叶的产地。形成时间不超过四年。一个二十年前的旧伤，不会是这个愈合程度。疤痕组织的纤维化周期、色素沉着的分布方式，和自然摔伤造成的损伤完全不一样。

    苏酥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了。杯壁上的紫砂纹理被她的指腹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爷爷想说什么？

    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也许是因为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假疤骗得过一个被感情蒙蔽了眼睛的男人，骗不过一个阅人无数的老狐狸。

    沈老爷子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从容不迫地放下来，用茶巾擦了擦杯沿。

    你到底是不是砚辞的恩人，我不确定。但我确定一件事。

    他抬起眼看她。

    砚辞现在比过去三年任何时候都好。他有笑容了。他开始信任人了。不是那种把所有赌注押在一个身份标签上的盲目信任，是真的开始信一个活生生的人。不管原因是什么。他的语气顿了一拍。我暂时不会拆穿你。

    苏酥的后背出了一层汗。她能感觉到汗水沿着脊柱往下淌，被衣服的布料吸走了。

    但是。

    老爷子的声音沉了一度。

    如果有一天你伤了他，我会亲手毁了你。不需要车祸那么粗糙。

    这句话说得很轻。比他之前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轻。但轻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稍微再用一点力就会断裂，发出足以割开空气的声响。

    苏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弯下腰，给沈老爷子鞠了一个躬。不是点头的那种礼节性弯腰，是真正的鞠躬，上身弯到和地面接近平行的角度，维持了整整三秒钟。

    爷爷。她直起身来，看着他的眼睛。我会亲自告诉他真相。在合适的时候。不会让你来做这件事，也不会等到被别人揭穿。

    沈老爷子的眼神变了。

    那个变化很细微。像一面布满灰尘的镜子被人用指尖擦了一小块，露出了底下原本的光泽。

    你倒是坦荡。

    因为我不想再骗了。苏酥说。她的声音很稳，稳到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骗他三年已经够了。继续骗下去，伤的不只是他，还有我自己。

    沈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茶室里安静极了。院子里的石榴树被风吹得沙沙响，红色的石榴果实在枝头摇晃。

    坐下。老爷子最终说了两个字。

    苏酥坐下来。

    茶凉了。我让王管家换一壶。

    他按了桌上的呼叫铃。王管家进来换了新茶。整个过程里沈老爷子没有再说话，苏酥也没有开口。

    新茶倒上来之后，老爷子喝了一口，然后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比我以为的有骨气。但骨气救不了命。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说、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