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京圈太子爷爱上恶毒女配26

候说、说完之后怎么办。砚辞那个孩子的脾气你比我清楚。他信一个人的时候可以为那个人去死。他不信一个人的时候，比谁都冷。

    苏酥点头。

    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就去做。拖到被人揭穿就晚了。

    苏酥站起来，又鞠了一次躬。

    谢谢爷爷。

    她转身走出了正屋。穿过院子的时候，石榴树的一片叶子被风吹落下来，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没有拂掉。

    走出胡同口的时候她停下来，靠在灰色的砖墙上，仰头看了看天。

    秋天的天空很高，蓝得像被水洗过。几片薄薄的白云挂在天际线上，被风扯成了丝絮状。

    她在那堵墙前站了大约两分钟。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回了平稳。

    然后她拿出手机，打开日历应用，在下个月的某一天上标了一个红点。

    那是她给自己设定的最后期限。

    在那天之前，她必须告诉沈砚辞真相。

    噩梦是在凌晨三点发作的。

    苏酥是被一阵剧烈的震动弄醒的。不是地震，是身边的人。沈砚辞在睡梦中猛地翻了一个身，胳膊肘差点撞到她的脸。她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睁开眼，看到了黑暗中沈砚辞的样子。

    他浑身是汗。

    额头上、鬓角旁、脖子上，汗水从皮肤拧出一个死结，嘴唇紧闭着，咬得发白。手指攥着被子的边缘，指节凸起，好像在抓住什么他害怕失去的东西。

    然后他开始说话了。

    声音很低，含混不清，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苏酥把耳朵凑近了，才勉强听清了那几个字。

    姐姐……别走……

    苏酥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他在喊恩人。在喊那个七岁的小女孩。在噩梦里，他又变回了那个五岁的、发着高烧的、被扔在路边的小男孩。

    苏酥没有叫醒他。

    她记得前段时间看过的一本心理学科普书里提到，PTSD患者从噩梦中被强行叫醒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应激反应。

    突然的外部刺激有时候不但不能把人拉出噩梦，反而会把噩梦里的恐惧带到清醒状态中来，让患者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她没有出声。

    她把他的头轻轻搂进了怀里。动作很慢，慢到几乎是一厘米一厘米地移动，怕任何突然的动作刺激到他。

    她的手臂穿过他的脖颈和枕头之间的缝隙，让他的后脑勺靠在她的前臂上，然后另一只手覆上了他的后背。

    他的后背湿透了。

    薄薄的睡衣贴在皮肤上，隔着布料她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一阵阵的痉挛，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搅。

    她开始哼歌。

    不是那首童谣。

    她不敢哼那首。上次音乐盒的事已经让她惊出了一身冷汗，两个音的差异虽然被她含混过去了，但她不确定沈砚辞有没有真的释怀。

    在他最脆弱的时刻再暴露一次漏洞，风险太大了。

    她哼了一首简单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