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京圈太子爷爱上恶毒女配27

    旋律很舒缓，起伏不大，像一条在草原上慢慢流淌的小溪。她不记得是在哪里听过这首曲子了，也许是原身小时候她妈妈哼过的，也许是某个电影的配乐，总之它从她的喉咙里自然而然地流出来了。

    沈砚辞在她的怀里慢慢安静下来。

    痉挛先停了。

    然后是呼吸，从刚才那种急促的、带着哽咽的喘息，一点一点变回了深长的、均匀的节奏。

    他攥着被子的手指松开了，垂落在她的腰侧。整个人的重量逐渐沉下去，沉进了她的怀抱和枕头的柔软里。

    她不确定他是继续睡了还是醒了。

    直到他开口说话。

    你醒了？苏酥感觉到他的睫毛在她锁骨附近的皮肤上动了动。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从深水里浮上来的那种沙哑。

    做噩梦了？

    梦到小时候。他没有抬头，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温热地拂在她的皮肤上。梦到那个黑屋子。

    苏酥的手没有停，继续抚着他的后背。掌心从肩胛骨的位置沿着脊柱缓缓往下，到腰的位置再往上，一遍又一遍，匀速的、安定的。

    你哼的什么歌？他问。

    随便哼的。好听吗？

    好听。他停了一下。和以前不一样。

    苏酥的手指在他背上顿了一瞬。

    什么以前？

    以前你哼的是那首童谣。今天换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苏酥的耳朵比任何时候都灵敏，她在那句话的末尾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上扬。

    那种上扬不是疑问，更像是一种观察后的记录。

    他在记录她的变化。

    想换换口味嘛。她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回答。老哼同一首你不腻啊。

    沈砚辞没有再追问。

    他的手臂收紧了，把她箍得更近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整个人像一只受了伤的大型动物蜷缩在她身边，用她的体温和心跳声来确认自己是安全的。

    苏酥继续抚着他的背，直到他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

    但她没有睡着。

    她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窄窄的光痕。

    过了很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沈砚辞的呼吸变成了深眠才有的绵长节奏。他睡着了。

    苏酥微微低下头。

    从这个角度看，他的睫毛在月光里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从那里泄出来。睡着的沈砚辞和醒着的沈砚辞像两个不同的人。

    醒着的时候他是凌厉的、冷淡的、让整个京圈都要退避三舍的沈三爷。

    睡着了他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被生活欺负过的、在噩梦里喊姐姐的男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搁在她腰侧的那只手上。顺着手腕往上看，他的小臂内侧有一条淡淡的血管线，青色的，在苍白的皮肤底下隐约可见。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自己被他握着的那只手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