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想杀的人神仙也难救

 韩泰被锁在铁椅上，两只手腕都带着魂力枷锁。

    他头发散了，脸色白得发青，整个人缩在那里，哪还有昨晚那位封号斗罗的风度。

    “玄老，问出来了不少。”执事递过来几页供词，声音压得极低。

    “北城分点近七年的账，他经手的有三笔大的。

    另有两笔抚恤金，也不是他全拿，是上面有人递话让他过手。”

    陈玄接过来扫了几眼，脸色又沉下去几分。

    “递话的人是谁？”

    “他不肯说全名，只给了一个代号。”

    “什么？”

    “灰鹞。”

    陈玄把这两个字在舌尖碾了一遍，眼睛慢慢眯起来。

    灰鹞，原著里面根本没有提到过这个人，但能隔着一层跟封号对话，这次他也是超级级别的。

    “有点儿意思，继续审。”他把供词折好，递给旁边的执事。

    “手指头硬，就撬别处。

    不管用什么法子，天亮之前，我要他把灰鹞是谁说出来。”

    执事领命去了。

    陈玄又在审讯室里坐了两个时辰，亲自见了一个姓周的老执事。

    那人进去的时候还端着长辈架子，等出来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了，被两个执事架着拖回了牢房。

    天彻底大亮后，他走出监察团，海神湖上的晨雾还没散尽。

    可史莱克城却已经炸了锅。

    一夜之间，二十多人被抓。

    其中有封号斗罗，有监察团实权执事，还有几个在学院里混了半辈子的老资历。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从内院传到外院，又从外院传到了史莱克城的商街茶楼。

    陈玄走在湖边，耳力极好，自然听见了那些刻意压低却还是藏不住的议论声。

    “听说昨晚海神阁动了真格的，连韩泰都被拿了。”

    “韩泰？他不是北城那边的……”

    “可不是。我表叔还和他喝过酒呢，今早听说之后脸都白了。”

    “这到底要查到哪一步啊？再往下，怕不是要翻天了。”

    陈玄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后走过。几个说话的学员一回头，脸都吓绿了，连忙躬身行礼。

    他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远去。

    到了海神阁顶层的小厅，穆恩依旧半靠在榻上，身上披着件旧袍子。

    见他进来，只抬了抬眼。

    “外面闹成什么样了？”

    陈玄在窗前坐下：“能有多闹？无非是心虚的人睡不着觉。”

    穆恩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有人天不亮就来找我了。

    有哭诉的，有探口风的，还有人拐着弯说情，被我打发走了。”

    陈玄冷笑：“这些人若真干净，用得着怕成这样？”

    穆恩轻声道：“玄子，你心里有数就好。刀已经抽出来了，这一砍下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陈玄却没有立刻接话。

    他转过头，看着穆恩，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近乎狂悖的傲气。

    “穆老，您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穆恩。

    “能扯出来谁？这天下，除了您老，还有那两位存在，又有谁能挡我？”

    他语气平淡，却像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我想杀的人，神仙也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