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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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他们反应不迅速,作为武道宗师,就没有反应慢的。只是,那些蚕丝快得不可思议,在日光下几乎看不清轨迹,只觉黑光一闪,便已经缠上了四人的身躯。 王伯安的剑还保持着刺出的姿态,黑色的蚕丝已经缠上了他的剑身,顺着剑柄蔓延而上,瞬间裹住了他的手腕、臂、肩头。他惊恐地想要震开,可那些蚕丝却如同活物般收紧,勒入皮肉,毒意顺着丝线渗入经脉。 彭良涛低头看着那些蚕丝正沿着马槊倒卷而上,覆盖了他的手掌、手肘,沿着臂膀迅速攀升,所过之处,衣袍碎裂,他想要丢弃马槊,可已经来不及了,蚕丝已经穿透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又几乎同时戛然而止。 四人的身形在同一时间被密密麻麻的蚕丝穿透了身体,穿进了五脏六腑,然後蚕丝迅速缠绕,几人的动作定格在最後的挣紮姿态,然後被无数黑色丝线层层覆盖、包裹,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便化作了四只漆黑如墨的蚕茧。 蚕茧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在黄土路面上滚了两圈,便再无动静。 从江离人发难,到四人被裹成蚕茧,前後不过五六息。 营帐区外,死寂如坟。 江离人与阮金云站在十数丈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他们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方才那宗师的风度此刻已经荡然无存,连握着兵刃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一刻,所有人都充满了震惊。 都知道顾观棋强大,可亲眼见证时所带来的冲击是完全没法想像的。 一个回合,就折了四位宗师! 很多人看着,都只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 这时,江离人脸色惨白,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强压住内心的恐惧,大吼道:「上!所有人一起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营地上空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他猛地擡起手臂,指向顾观棋,声嘶力竭地吼道:「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我们一起冲,拼掉他!除魔卫道!」 话音未,他身後那些武林人士中,当真有人动了。 几个年轻气盛的江湖人红着眼,握着刀剑便朝前冲去,口中高喊着「还我师父命来」,紧接着,又有更多的人从各处涌出,刀剑出鞘,寒光闪烁,如同一股稀里糊涂的潮水朝顾观棋涌来。 顾观棋看着那些冲来的人影,神色平淡依旧。 他缓缓拔剑。 秋水剑出鞘的刹那,一道清越至极的剑鸣划破午後的空气,如同龙吟凤鸣,在空旷的营地间回荡不绝。 然後,他轻轻挥出一剑。 那一剑不快,不猛,甚至算不上多麽淩厉。可当剑气自剑尖倾泻而出的瞬间,整片营地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了。 剑气如同一道银白色的匹练,贴着地面横掠而出,所过之处,黄土被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尘土被卷起又在半空中被碾成斎粉。 剑气入那群冲来的人群之中。 霎时间,血雾弥漫。 惨叫声、惊呼声、兵刃断裂的声音混成一片,却又都极为短促。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十号人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兵刃,便已被剑气扫过身躯,身体以各种角度翻飞出去,有的重重砸在地上,有的飞出去撞翻了身後的营帐。 鲜血喷洒如雨,在黄土路面上洇开大片大片的暗红,断裂的兵刃和破损的旗帜散一地。 顾观棋持剑而立,身周翻涌的血雾尚未散尽,他猛然擡头,目光锁定了远处那两个正在後退的身影。 江离人与阮金云。 下一刻。 顾观棋拍马飞起,身影如同一道流光飞掠出去。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江离人面前。 白衣如雪,衣袂翻飞,秋水剑在他手中斜斜垂着。 「阮兄,拼了!」 江离人双目赤红,袖中两柄软剑铮然弹出,剑身银白,薄如蝉翼,在午後的日光下泛着如同蛇信一般的冷冽寒光。 他双剑交错,剑尖直指顾观棋咽喉,身形已经在同一瞬间暴射而出,脚下的黄土被靴底带起,扬起一道灰黄的烟尘。 阮金云的动作只慢了半拍。他手中那杆大刀足有巴掌宽,通体乌沉,刀背处铸着一排铁环,随着他挥刀的动作叮当作响,声如碎玉。刀势尚未用老,那股淩厉的刀风已经将地面上的碎石吹得四散滚动。 两位宗师,一左一右,刀剑合击。 顾观棋出剑。 他出剑的动作快得让人完全看不清,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视野都在那一刹那褪去了所有的颜色。原本明晃晃的日光、青灰的营帐、土黄的官道、远处黛青色的山影,一切都被抽走了色彩,只剩下黑白分明的线条和明暗。 不是天光暗了或者视野模糊了,而是整个世界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