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项羽的调侃

    长安城头的风，似乎都被项羽身上那股滔天煞气冻住了。

    霸王一戟指天，黑龙盘绕，那股要与嬴政不死不休的决绝意志，搅得天地变色。然而，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死寂中，项羽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微微偏过头，用眼角余光瞥向身后那团略显黯淡的金色虚影——刘邦。

    那眼神，就像是猛虎在扑食前，随手拨弄了一下爪下的蝼蚁，充满了漫不经心的戏谑与掌控感。

    “喂，那边的关中王。”

    项羽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钝刀子，狠狠拉扯着所有人的神经。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刘邦，只是盯着嬴政，仿佛与刘邦说话只是顺带为之，浪费了他宝贵的战意。

    “你刚才，好像说了个‘求’字？”项羽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加深了，“朕听得不太真切。堂堂汉高祖，开国太祖，也会求人？还是求朕这个你当年口中的‘莽夫’？”

    每一个“求”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刘邦的心头上。

    刘邦的虚影剧烈波动了一下，那张原本豁达豪爽的脸上，此刻青筋暴起，虽然只是虚影，却仿佛能看到皮下肌肉的抽搐。他死死攥着拳头，魂火都在剧烈跳动。若是平时，若是换了场合，他刘邦早就破口大骂，甚至不惜再次燃烧魂力也要与项羽拼个你死我活。

    但此刻……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废墟中，那个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曾孙刘彻。

    为了大汉，为了刘家的血脉，为了这尚未彻底断绝的皇朝气运……忍！

    刘邦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虽然是魂体，但那种生理性的反感依然存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难听：“……是，朕求你。项羽，朕求你，出手。”

    “嘿！”

    项羽猛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黑金色火焰的眸子终于正视了刘邦，里面满是戏谑与得意：“大声点！没吃饭吗？当年在广武涧，你隔着山河骂朕的声音，可比现在洪亮多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煞气逼人，逼迫着刘邦的虚影向后退却：“再说一遍！朕要听听清楚，这高高在上的汉高祖，是怎么向朕低头求人的！”

    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辱，是对刘邦毕生骄傲的践踏。

    刘邦的虚影已经稀薄到了极点，他身边的金光都在颤抖。但他知道，今天这口气，他必须咽下去。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项羽的身躯，看向那摇摇欲坠的汉朝大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悲凉。

    “项羽！”刘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嘶哑，“朕！刘季！求你！出手助我大汉！杀败嬴政！可以了吗？！”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他吼出来的，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