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棋局渐明
另附铁精百斤。” “四月……送达仆从……” 一页接一页。 条目清晰,时间精确,每一笔都写着接收人的名字。而那个接收人的落款,沈宴太熟悉了—— 沈天雄的亲笔签名。 他一页一页往下翻,直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行只有一句话: “月圆之夜,三七之位——祖魂归窍。” 字迹比前面的条目更重,笔锋更激进,像是写下这句话时用力极大,笔尖几乎划破了纸面。 沈宴看了几秒。 他没有发作,没有冷笑,只是平静地将账本合上,塞入怀中。接着他又快速检查了一遍地窖的其他角落——没有其他密道,没有暗格,没有更多线索。 他原路返回,将地砖复归原位,又用袖口抹平了灰尘的痕迹。 从后院翻墙出来时,王守还在巷口蹲着,看到他安然出来,肩膀松了下来。 “有收获吗?” “账本。”沈宴压低声音,“沈天雄和影教的往来记录,时间跨度三个月,数量精确到人头和斤两。” 王守的表情僵了一瞬:“所以沈天雄真的——” “他不是被蒙蔽的。”沈宴说,“他是主动合作的。” 两人没有在原地多停留,挑着担子穿过南市,绕了三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回到杂货铺后院。 夜青秋已经在等他们了。 她坐在暗室的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宣纸——上面是她手绘的沈家主府全貌图,从大门到后院,每一间房、每一条走廊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放着几枚拇指大小的蜡丸,里面装着她从赵鹤亭那里顺来的印章拓片。 沈宴看到那些拓片时,目光停了一瞬:“你能用他的印章?” “不能盖章,但可以用拓片做一份假的通行令牌。”夜青秋抬头,看到沈宴的神色,“你发现什么了?” 沈宴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账本放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推到夜青秋面前。 夜青秋低头看了几行,脸上看不出什么。她看得很快,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停在那行字上,五指慢慢攥紧了纸页。 “三七之位……”她说,“这是星象方位。如果他要在祭祖当晚的特定时辰启动血祭,那个时辰对应的位置——正好是祠堂。” “祠堂地下有封印。”沈宴说,“沈家先祖将渊影残魂封在祖宗牌里,用沈家的地脉和血亲命格作为镇压。沈天雄要用七个血祭点的污血去侵蚀那道封印,然后在封印破裂的那一瞬间,以血亲的身份引导残魂附体。” “他不要命了?”夜青秋问。 “他想要命。”沈宴指着账本上的一处记录,“你注意看这条——‘送仆从七名’。这些仆从不是用来当血祭材料的,是送给影教‘训练’用的。作为交换,影教承诺在大典后归还一样东西。” 夜青秋低头看着那个条目,忽然明白了:“归还祖传之物——祖宗牌?” “对。”沈宴说,“沈天雄和影教的交易:影教帮他唤醒残魂,残魂附体后,他把祖宗牌还给影教。双方各取所需。” “他们在互相算计。” “正是。” 夜青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节奏很快。沉默了几息,她开口:“那我们的牌,该怎么打?” 沈宴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张手绘的主府图。 他的目光落在祠堂的位置上——主府正中偏后,两侧是花园和护卫房,前面是一条笔直的青石甬道,通往主堂。标注得很清晰,几乎没有任何信息遗漏。 “大典当夜,沈天雄会在祠堂内主持祭祖仪式。”沈宴指着图纸,“影教的人不会从正门进——他们会从——” “地下。”夜青秋接过话头,“福来茶馆的密室也是地下室,和主府的下水道系统联通。如果影教要运东西进去,走水路是最隐蔽的。” “对。”沈宴点头。 他将账本合上,又翻了翻怀中的内鬼名录,在某一页停下来。 那页纸上列着影教在上京的外围据点,共七处。第一处是福来茶馆,已经拔掉。第二到第六是几间客栈、仓库和一间棺材铺。 第七个——南市·沈氏老宅。 沈宴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